安绘每说一句,仲文渊的脸色就越沉下一些。
他已经把人逼得退无可退,却还是又往前迈了一步。
此时,昏暗的琴房里,两人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一步之遥。
只要仲文渊再往前一点,安绘便无路可逃……
鼻息间,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侵蚀着安绘的理智。
不得不承认,在仲文渊这样优秀的男人面前,实在是很难能把持得住。
可是,安绘必须时刻提醒自己。
任务要紧!
保命要紧!
既然仲文渊喜欢冯茵茵是因为他得不到,那她现在就不能这么轻易地在他面前缴械投降……
……
“仲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
关键时刻,安绘倏地避开了仲文渊那双晕了墨一般的深眸。
她灵活地从一旁逃窜,远离了他周身压迫的气场。
当然,安绘并不是真的想跑。
而仲文渊也绝不会允许她在这种时候逃跑。
男人强而有力的大手倏地捉住她纤瘦的手腕,轻轻一把就将人拉了回来。
“你喝酒了?”
“啊?”
仲文渊用眼神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酒杯。
暗红色的酒液盛在高脚杯中,在烛火的映衬下反射出旖旎的颜色。
杯沿上还沾着一枚新鲜的口红印。
那是安绘留下的“罪证”。
她怯怯点了点头:“我只是随便喝了一点而已。”
“既然喝了,那就再陪我喝一杯。”
话音未落,仲文渊没有理会安绘是否同意,直接倒好了酒递到安绘面前。
安绘假作为难,轻轻蹙眉:“仲先生,我酒量不太好。再喝的话,就要醉了。”
“是吗?”仲文渊清晰地察觉到安绘今天对他的抗拒,心下却莫名烧起一股邪火,“你是不想喝酒,还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回来之前你一直在这里弹琴。可你一见到我,就急着要回房间。为了避开我,你宁愿借钱也要租房子搬出去。”
仲文渊墨眸深凝。
“冯茵茵,你就这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