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不是手下人干的,也不过是主子一句话的事。”
最后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只是说话的人在脱口而出之后又后悔了,别人心里猜出来了,都在心里揣着,就他管不住嘴,秃噜了出来,好在这会儿没谁跟他计较,他才放松下来。
章大人垂眸瞧着跪下来的刘富:“你是承认了你手下的人害死了赵亮?谁害死的?因为何事?在什么地方,最好让那人出来都交代清楚。”
这件事既然已经公开审理,章大人自然要更加认真一些。
刘富的眸光闪了闪,随后说出来一个人的名字。
那人刚巧不在这里,据刘富交代,已经畏罪潜逃,不过刘富说了对方潜逃的路线,至于能不能抓到人,还是要看章大人的本事。
章大人立即命令两个捕快去寻人,不管能不能抓到,态度很重要。
“刘富,虽说你没有参与杀人,但包庇的罪名还是要受惩处。”
“逝者已逝,逃走的又是你的人,就罚你给赵亮的家里人十两银子作为赔偿,额外再给与发丧费用。”
此话说完,刘富立即应允。
白氏在这会儿不合时宜地冲了出来:“亮子,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那。”
她边哭诉边跑到了赵亮的身边,停在了距离赵亮还不算太近的位置。
夏芸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总觉得不将这白氏跟春桃断了关系,春桃将来还是要吃亏。
再者,这件事看上去处理的太顺利,跟她预想之中的不太一样。
“大人,大人做主,我家亮子的死,指定跟春桃这个贱人也有关系,她就是看我儿子不顺眼,我儿子动手打了她,她就联合外人要了我儿子的命!”
夏芸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白氏,白氏倒是先开了口给春桃发难。
她这样一说,不光是章大人惊了,刘富也没想到。
如果要不是刘富亲眼瞧见了赵亮是怎么被打死了之后丢河里的,他都相信了白氏的说辞了。
“白氏,你可有证据?”章大人问又看向了春桃,不是他以貌取人,这春桃瞧着就不像是个能动手杀人的。
“证据民妇没有,民妇是证人,民妇证明,春桃之前说过要我们不得好死。”
嘶!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包括夏芸在内都变了脸色,夏芸是没想到春桃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的,我那只是在气头上骂人的话,不作数的。”春桃也实在,这般讲话直接引起了众人议论。
原本对春桃同情的人这会儿也看不惯了,再是气头上,也不能骂相公跟婆婆。
“大人你听见了啊,她承认了,她就是想害死我儿子。求大人把她关起来……”
“白氏,你为何要一直强调将春桃关起来?”夏芸打断了对方的话。
白氏一愣,眼里闪过些心虚又耿直了脖子道:“什么强调,杀人偿命,关起来再砍了她,给我儿子报仇天经地义!”
夏芸站起身,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
“大家都是明眼人,我想请大家看一看。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妇人,不因为儿子出事儿痛哭,倒是一直想要为难儿媳。换做是别人,失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哭晕过去都是轻的,哪里还有精力来指责攀咬?”
“大家再看春桃,她失去了相公,眼睛都哭肿了,这悲恸的情绪也不是说装出来就能装出来的。”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这样去判断会有些牵强,但是,这位失去了儿子的妇人,假装伤心都假装不出来,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最后这话倒是真起了作用,夏芸说完,有不少人包括章大人都觉得百氏不对劲了。
“你你、你胡说八道,我哪里不伤心?我只是不想我儿子尸骨未寒,贱人逍遥法外。”白氏硬着头皮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