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换了官老爷,还不如不换。”赵郎中感叹了一句。
夏芸一怔:“什么时候换的?”
她怎么没听说过呀。
不过想想也是,之前她一直在后院休养,即便是去前院看看,也并不会有谁特意地提及官府换了知县的事。
“十日之前换的,新来的老爷姓郝,叫郝正直。”
赵郎中如实相告,只是在说起这名字的时候,他的嘴角不免有些嘲讽之色。
真的人如其名就好了,只可惜……
夏芸也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就让人容易联想。
叫这样的名字的人,要么就是真材实料,要么就是与之相反。
十之八九,这人配不上这名字。
“我这文书八成不好办理了。”夏芸嘟囔了句,又看了看小豆子。
不管能不能办理,她还是要去官府问问。
把小豆子交代给了赵郎中之后,夏芸又去了附近打探了一下,结果旁敲侧击问了一圈儿下来她就笃定了,对方是针对她来的。
别的铺子根本就没有官差去询问什么文书的事。
只有他们铺子,官差进去就要文书,拿到手就撕毁。
夏芸心里有气,但又不好发作。
她就是平平无奇的小老百姓,民不与官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站在大街上,夏芸做了几个深呼吸,控制住了去官府闹事的冲动,暂且先回了铺子。
这件事对方是有备而来,她得从长计议。
景深也已经回来。
此刻,景深正准备出门寻她,瞧见夏芸回来,景深立即拉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都怪我,出去的时间久了。”
“不是你的错,有人想找麻烦,我们又不能提前预料。小豆子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性命无碍。”
夏芸边说边坐下来,景深给她递过去一杯水。
“你且在这里歇着,我去府衙问问。”景深边说边起身,准备离开。
夏芸阻止,“别去,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针对我们。”
“针对?”
“嗯,只有我们的文书被撕毁了,别人的都没有人登门查文书。说句私心的话,今日幸好你不在,如果你在,我真怕他们将你抓走。”夏芸说着,又叹了口气。
生活总是这般不尽人意。
景深蹙眉,又道:“我去打听一下,你放心,我不会意气用事。”
夏芸瞧着景深认真的样子,这才算是放心让他离开。
不多久,景深阴沉着脸回来。不过在进门的时候,景深的脸色就缓和了些,他不希望夏芸担忧。
有些事情,他可以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怎么样?新来的官老爷跟我们有仇吗?还是谁花钱指使?”
夏芸能想到的便是这两个可能。
结果还真让她猜中了一个。
确实是有人指使,不过对方没有花钱。听其中一个“自己人”说,好像有上面的贵人过来,点名要对付芸梦斋。
景深没有将打听到的消息说给夏芸听,他道:“我脱了朋友去问,还没给我准信儿。不过他同意帮我们解决文书的问题,也同意做个和事佬帮忙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