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倒是有两个相熟的医馆,平日里他走镖时候需要买的药都是在祥和堂,所以他直接表示去祥和堂。
牛车还算大,虽说景西城是躺着的,不过他们几个坐上去还能放得开。
一路上,张翠丽一直哭哭啼啼,其余人都没言语。
听着张翠丽的讲述,几个人算是知晓了景西城受伤的只言片语。
景西城不是在家里受伤的,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只能看得出是外伤,被人打折了腿骨还有胳膊,肋骨锁骨也没幸免。
再就是体内有出血的部位,之前还吐了好几口血才昏迷的。
外伤是腹部的一个刀伤,虽说不深,但很长,出血也最多。
人是在村子的树林里发现的,本村的猎户去打猎瞧见了景西城,那会儿景西城已经奄奄一息,没有说出自己受伤原由。
那猎户怕自己担责任,就赶紧去寻了张翠丽。
因为陪着猎户一起的有三个见证人,人家都能互相保证不是他们害了景西城。
张翠丽着急救儿子,也没跟那几个人掰扯,找了刘大夫给医治,结果刘大夫夫妻俩都表示能力有限,医术不佳,怕给耽误了,就建议她带着景西城去云华县城里。
“西城在村子里得罪谁了?”景深问。
不管怎么说,景西城是他弟弟,这事儿明显看着就像是恶意伤害,不是有仇的话,对方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没得罪谁啊,西城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在家里也就敢在我面前说些大话,外人面前,他几乎都不言语,打架就更是不会了。”
张翠丽抽泣两声,回应着。
柳琴也开了口道:“是啊!西城一向本本分分的,一般都是别人招惹他,他断然不会去招惹别人。”
景深抿嘴不言语,思索着一切可能性。
夏芸却是有着自己的见解,这家人对于景西城的了解有多少,她不清楚,但她知道,景深对景西城绝对不了解。
景深不知道景西城好女色,而且是那种欺软怕硬的。
上一世,小安若遭他伤害欺凌就能看得出,这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夏芸绝对,景西城遭难,绝对跟他的本性有关。
至于对方是谁,夏芸暂且猜不出。
突然,夏芸不经意间瞥见了景西城的右手,那只手是紧攥着的,好像从在刚才起就那样的动作。
莫不是,那右手里有东西?
这么想着,夏芸就要开口,不过也在此时,牛老实将牛车停下,祥和堂到了。
“娘,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叫郎中来。”景深说。
有些伤患不能随意地抬动,以免断掉的骨头再伤到肺腑,这些都是景深走镖的时候,那些有经验的老人告诉他的。
张翠丽擦了一把脸,被柳琴搀扶着从牛车上下来。
“他老实叔啊,这车钱你算算多少,我给你结了。”
牛老实是被她找去的,原本这不是牛老实进城的时辰。
不过瞧着景西城这般可怜,牛老实也没多要:“一个人一个铜板就成了,这脏了的,我自己打扫。”
张翠丽的神色不变,视线扫过夏芸,见夏芸没有任何动作,她才磨磨蹭蹭地从袖口里掏出来了铜钱。
不过,铜钱只有五个,他们是六个人。
“老二家的,你出一枚铜钱吧!我这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