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璃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村子北面的出口疾驰而去。这一次,她不再掩饰速度,虽然依旧维持着大叔的外表,但脚下的步伐却快如鬼魅。“等着吧,妖女,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那道白色的身影虽然快,但在霜璃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顶着个大灯泡在裸奔。霜璃维持着“王大叔”的伪装,脚下生风,在密林中穿梭。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人多高的荒草和乱石。空气中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也越来越重,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劣质的檀香味?“在那边。”霜璃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眯着眼睛向前看去。在不远处的山坳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破败的小庙。这庙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红墙斑驳,瓦片残缺。半扇庙门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在夜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像是个垂死的老人在喘息。但诡异的是,破庙里面竟然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将那破败的窗纸映得通红。“荒山野岭,孤庙烛火,这要是没鬼,我把灵骨扇吃了。”霜璃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她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破庙的侧面,透过窗户上那个不知被谁捅破的大洞,向里张望。这一看,饶是霜璃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破庙不大,正中央是一座积满灰尘的神台。神台上供奉的不是常见的土地公或者山神,而是一尊水月观音像。这尊观音像虽然彩绘剥落,泥胎外露,但依然能看出雕刻者的匠心独运。只见那观音大士并未盘膝端坐,而是姿态随意地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之上。右腿支起,右臂轻搭在膝盖上,左手撑着石面,身姿显得格外自在闲适。她的面容圆润饱满,眉如弯月,眼似丹凤。虽然只是泥塑,却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她的衣褶线条流畅,宛如流水般垂下,仿佛正在凝视着水中那轮虚幻的明月。“这雕工,绝了。”霜璃暗赞一声,“可惜,现在的神台底下坐着的,是个冒牌货。”就在那尊真正的泥塑观音像的底下,赫然坐着一个大活人,正是先前那个白衣妖女。此时的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捯饬”。她盘着高高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翠玉鎏金步摇。身上那件原本有些暴露的粉色纱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洁白如雪宽大飘逸的流仙裙。她学着旁边泥塑观音的姿势,侧身坐在神台底下。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玉净瓶里面插着一根新鲜的柳枝。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再加上她那张本来就极美的脸庞。乍一看,还真有那么三分神似,仿佛观音大士显灵,肉身下凡。而在神台下方,那个叫“虎子”的少年正傻愣愣地跪在蒲团上。他的眼神迷离,满脸的虔诚和狂热,就像是被洗脑的信徒。“虎子……你可见到了本座的真容?”妖女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魅惑,而是刻意压低,变得空灵和飘渺,甚至带了一点混响的效果。虎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磕头:“看……看见了,观音娘娘显灵了,俺虎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噗……”窗外的霜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也行?这届凡人也太好骗了吧?”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中。“大姐,你这spy虽然服装道具还凑合,但这气质差远了好吗?人家观音大士那是宝相庄严,你这眼角眉梢全是媚意,跟个盘丝洞的妖精似的,哪里像菩萨了?”但虎子显然没那个鉴赏能力。在他眼里,漂亮还会飞的,那就是神仙。“虎子,你虽出身贫寒,但本座观你骨骼惊奇,颇有慧根。”妖女继续忽悠。她伸出纤纤玉手,用柳枝蘸了点瓶子里的水,轻轻洒在虎子头上。“今日,本座便赐你一场造化,带你脱离凡尘,位列仙班。你,可愿意?”“愿意,愿意,俺一百个愿意!”虎子被凉水一激,不但没清醒,反而更兴奋了。“娘娘,俺要去哪里成仙?是不是像戏文里唱的那样,去天上吃龙肝凤髓?”“呵呵呵……”妖女掩嘴轻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没错,就是去天上。不过,成仙之前,需要先褪去你这具沉重的肉体凡胎,让灵魂得到升华。”“来,闭上眼睛,气沉丹田,放空心神。本座这就为你……开顶。”“开顶?”虎子愣了一下,“那是啥?”“就是打开你的天灵盖,让仙气灌进去。”妖女耐心地解释道,声音越来越轻柔,带着一股催眠的魔力。“不疼的,就像是被虫子叮一下,然后……你就飞起来了。”“哦哦,懂了,俺闭眼。”虎子乖乖地闭上眼睛,盘膝坐好,甚至还把脖子伸长了一些,方便“娘娘”等会操作。霜璃在窗外看得直摇头。“傻孩子啊,这哪里是开顶,这是开瓢啊!”她清楚地看到,那妖女在虎子闭眼的瞬间,面容迅速变化。那种慈悲的假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贪婪。她的右手悄悄伸进袖子里,慢慢地抽出了一根足有半尺长、细如牛毛却泛着红色毒光的针。这针要是扎进天灵盖,别说成仙了,直接就能把脑浆子搅成豆花,神魂都会被瞬间吸干,变成这妖女疗伤的养料。“这就是所谓的采补邪术吗?连凡人都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霜璃眼中寒芒一闪。她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摩挲着海神之心戒指。一道无形的波动覆盖全身,将她的气息、心跳甚至体温都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用神识扫描,只要不看见她本人,也绝对发现不了这里还藏着一个人。神台一旁的妖女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她看着面前这个毫无防备的少年,就像是看着一株鲜嫩的“人参娃娃”。:()重生后,甩掉系统的她封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