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公墓的最上一层,周明明拐进夹道,心里默默数着数,从左到右第四个,她的母亲向晚躺在那里长眠。
“妈,我来看你了。”周明明在第四块墓碑前停下,轻轻道,“妈,我是冉冉啊。。。。。。”
墓碑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美丽的女人,笑的像花儿一样甜蜜。
周明明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周围的风声穿过边上茂盛的丛林,像野兽怒吼。
周明明蹲下身,将怀里的绿百合放到墓碑前,伸手去擦拭那张黑白照片,直到上面光洁可照人,她才止住,紧握成拳,哽咽着说,“妈,对不起,现在才来看您。”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她自回国,从未到这里来过,然而今天的她满身疲惫,思念如潮涌,再也抑制不住,只想来到母亲的身边,寻找慰藉。
母亲始终是孩子依恋的故乡。
周明明倚在墓碑旁坐了下来。
喋喋不休地低声说着这近两年发生的事情,说自己的复仇,说陆庭琛,断断续续,时哭时笑,她憋在心里压抑的太久了,正好碰到一群网上的疯子遮天蔽日的谩骂,紧绷的神经被狠狠一扯,她受不住,感觉要疯掉。
人生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的苦痛?当她觉得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现实总要给她重重一击。
周明明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又该走向哪里,她想,她真的很爱陆庭琛了。
群众的力量总是很强大的。
视频热度一直掉不下去,陆庭琛找人压,暗地里却有势力与之抗衡,或许还不是一个。
不仅粉丝,路人也被卷进来。
跟秃鹫寻着腐尸一般,网民逮着他们这么个不符合公序良俗的靶子,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抱着键盘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陆氏因此受到波及,股票接连跌了几天,创了自上市以来史上最低。
周明明是罪人,又是千夫所指的状态。
她不怕别人骂,她只怕害了无辜的人。
周明明倚着墓碑坐了许久许久,冷风一直吹,脑袋昏昏沉沉,可就是不想走,有母亲在的这一方小天地,是她躲避风雨的最后港湾。
太疲惫了,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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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缓缓再森林公墓的大门前停下,不一会,上面下来两个人。
陆景润行动不便,于是陆庭琛陪着他一起上去。他推着轮椅,陆景润帮忙抱着小团子。
小团子没见过这个二伯伯,一时有点认生,老老实实坐在他怀里,瞪着大眼儿盯着他瞧。
陆景润觉得这画面很熟悉,许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女娃坐在怀里不眨眼地盯着他瞧。
一愣神,话不留神就从嘴边遛了出来,“你儿子长的到有点像冉冉那孩子——”
话音一落,猛地闭嘴,身下轮椅也停了下来。
兄弟俩静了半晌,陆庭琛轻轻笑道,“二哥,这都给你看出来了。”
陆景润的心急急地鼓噪起来,猛然转头,看向弟弟满脸厉色,“小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庭琛垂眸看向他,“就是二哥想的意思。”
陆景润张了张嘴,一时有点说不出话来。
陆庭琛扯了扯唇,推着轮椅继续向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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