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很苦?”阮歆艾雾眉微凝,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那碗冒着热气的中药。
乔煜舟神情微顿,他在想怎么跟阮歆艾解释这件事情。
这药其实不是宋映星配的,虽然他的医术很好,但毕竟术业有专攻,为了不让阮歆艾成为自己的小白鼠,他还是腆着脸回了宋家找老爷子。
乔煜舟也特意打电话问过,能不能配不苦的药。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宋映星那无语又狂躁的声音,“煜哥,你在跟我开国际玩笑,你什么时候喝过不苦的中药?”
这句话直接把乔煜舟的话给堵死了,所以,他明知面前的这碗药很苦,却不敢承认。
“二哥,我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阮歆艾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哦,我在想一会儿是我喂你喝,还是你自己喝。”
阮歆艾无精打采地垮下肩膀,深知今天这碗药,自己终究是逃不掉了。
“算了,我自己喝吧!”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就来个痛快吧!
“好。”乔煜舟趁热打铁地把药端到她的面前,“喝吧,我刚才试过温度了,正合适。”
“你试过啊?是不是特别苦?”阮歆艾又问了一句。
她想着自己语气尽量温柔一点,眼神尽量的可怜一点,说不定人家一时心软,就不让她喝了呢!
乔煜舟看了她一眼,心虚地看着她,“还好,一点点苦,但是人家都说了,良药苦口,对吧,我们阮阮最勇敢了,这点困难怕什么。”
阮歆艾没吭声,接过他手里的碗,屏住呼吸,仰头灌药。
“哕,乔煜舟,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苦?”阮歆艾觉得自己舌头都麻木了,不顾形象地吐着舌头那手猛扇嘴里的味道。
看着乔煜舟那弯弯的眉眼,阮歆艾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骗子!”
乔煜舟的嘴角依然挂着浅淡温脉的笑意,趁她不注意,欺身吻上了她的薄唇。
“明明是甜的,到底谁才是骗子,嗯?”乔煜舟促狭的语调贴着她的耳廓钻进了耳朵里。
在那一刻,阮歆艾真的暂时忘记了自己刚才喝的是苦得难以下咽的中药。
那不是棉花糖吗?
软软的,甜甜的,还酥酥的······
“现在还会害羞吗?”
阮歆艾水凌凌的大眼睛对接上某人那带着深刻爱意的双眸时,明显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度。
“谁······谁害羞了,我只是烫的,刚才喝急了,你懂吗?”
阮歆艾红着脸解释着,但不管她怎么解释,都觉得过分的单薄,因为人家那玩味的眼神明显写着“我不信”这三个大字。
“好,我懂,我家阮阮累了,该休息了。”
乔煜舟也没有再调侃她,他的阮阮生病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反驳。
见乔煜舟起身,阮歆艾从被窝里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二哥今晚还要去医院吗?”
乔煜舟浅笑,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不去了,我去厨房洗个碗就来,嗯?”
乔煜舟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带着上扬的尾音,在阮歆艾的心里,就像是一颗大白兔奶糖,溢着浓浓的甜和直白的宠。
“好!”阮歆艾收回自己的手,看着那个颀长伟岸的背影,感觉自己又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