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她看到桌上的毛笔时,就开始犯愁了。
她踮着脚尖,探着身子,看了一眼旁边伏案写字的乔煜舟,有些苦恼:“二哥,你能帮我写吗?”
乔煜舟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这种事情,不能假手于人。”
“好吧!”阮歆艾讷讷地应了一声,她其实想说自己写不好毛笔字。
刚才她瞄了一眼乔煜舟的字,那叫一个苍劲有力。
突然就不想在人家面前丢人了。
“你没有心愿吗?”乔煜舟见她愣着一直没有动笔,抬眸看了看她。
“啊?哈哈,我一会儿写,我觉得你那支笔好用一点。”
阮歆艾敷衍地回应了一句。
乔煜舟没再说话,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个家伙的小心思了。
“我写好了,先去外面等你。”乔煜舟算给某人留了很大的面子。
在他走后不久,阮歆艾就抓着毛笔,三下五除二的在丝带上留下一排潇洒的字迹。
要死,这些字好像都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像极了一条条猪儿虫。
跑出大殿,阮歆艾只有一个想法,等会儿一定要使出自己的洪荒之力把丝带扔到最高的树枝上去。
这样,某人就不会看见她那抽象的字体了。
偏院里,阮歆艾远远就看见乔煜舟站在树下。
颀长的背影,半空中偶尔有几片金黄的银杏树叶飘飘洒洒的落下。
就像油画大师手下的一副成名巨作一样唯美。
“二哥,你的丝带挂上去了吗?”
“没有。”乔煜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那棵银杏。
从树干的粗细判断,这棵树已经有一定的年龄了,顶着稀疏黄叶的树枝上,还悬着许多红色的丝带。
有的已经泛白了,有的,正鲜艳热烈。
它们都承载着每一个祈祷者最炽烈的愿望,在深秋的丝丝凉意中恣意翩跹。
阮歆艾刻意落后几步,等乔煜舟把手里的丝带扔上枝头。
“给我吧,我来扔。”
“不用了,你不是说这种事情不能假手于人吗?”阮歆艾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藏了起来。
乔煜舟嘴角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纵容地退后几步,“行,那你自己来。”
只见阮歆艾在地上看了一圈,最后捡起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她用丝带将石子包裹了起来,朝着树冠用力一掷。
在积累了三次失败经验后,第四次,丝带终于稳稳当当的挂在了树枝上。
“耶,成功了!”
胜利的喜悦让阮歆艾雀跃起来,她正准备到乔煜舟面前炫耀一番,却看见一个女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谁那么没有素质,居然拿石头砸我!”
阮歆艾的裂开的嘴,僵着老半天也不能阖上。
乔煜舟也不动声色地走了上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阮歆艾羞愧地跟盛怒中的女人道歉。
直到她抬头,女人才一脸惊愕地看着她,随即又露出了不齿的冷笑。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