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过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前些年,每年都是他孤孤单单的去祭拜母亲,他明明也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站在墓碑前,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母亲走后,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世界的温暖,直到后来,花屿的出现,再然后,他遇到了乔煜舟。
南渊是一个淡漠寡言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必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报人家。
“南姨也是我的亲人,我应该前去祭拜的。”
花屿见到南渊母亲的次数不是很多,印象中,她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性,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可能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到达墓地,两人远远就看见一个背影。
因为岁月的侵蚀,那宽厚的背膀略微带点佝偻。
这个背影南渊或许不是很熟悉,但花屿却不会陌生。
“老爹?!”
南渊捂着她的嘴,悄悄地蹲在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在墓地遇到花老爷,他以为花老爷本就是狠心无情的人,母亲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南英,时间过得真快啊,再过不久,我也要下来陪你了。
南渊那小子很优秀,我谢谢你把他培养得这么好,这么些年,我一直不敢面对他,其实我对他是有愧疚的。
当年要不是我顾及自己的名声,也不至于把父子关系弄成陌生人。
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找他,让他务必保花家周全,他能答应吗?”
“哥,你能听见老爹说什么吗?”花屿小声问道。
南渊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花老爷对他来说,始终是陌生的,但他不能否认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所以当他看见花老爷站在母亲墓碑前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
花屿伸长了脖子,努力地想听出点什么来,“欸,我就奇怪了,老爹他······哎呦!”
“谁?”花老爷猛然转身,看见的是花屿双手撑着地面趴在灌木丛中。
而她的旁边,是一脸晦涩的南渊。
“小妹?”
“呵呵呵,老爹,好久不见啊!”花屿尴尬的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树叶。
几个月不见,花老爹还是跟以前一样,魁梧的身材顶着一个大光头,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山头走下来的土匪头子。
“你们怎么在一块儿?”花老爷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身边的南渊。
时隔多年,父子俩第一次面对面的站在一起,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老爹说的什么话,他是我哥,我们在一起,很奇怪吗?”
花屿拽着南渊的胳膊,把他拉了过去。
都说父子间没有隔夜仇,这些年,老爹虽然嘴上不提,但心里还是惦念着这个儿子的。
要不然也不会时不时的派人去小院打听情况。
花老爷看似凶狠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喜色。
这丫头,从小就特爱黏着南渊,如今看他们兄妹关系这么好,他的心里也释怀了不少。
他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南渊,又看了一眼墓碑,艰涩地开口:“其实我每年都有来,只是没想到今年你会这么早。”
"嗯。"南渊应了一声,便径直朝着墓碑前走去。
他默默的打扫着周围的落叶,将手里的花束摆放在墓碑前。
看着照片里那个带着浅浅笑意的女人,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妈,您已经原谅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