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渊才把捂在花屿耳朵上的手拿开,倏而,又变回了那冷冰冰的样子。
“好了,你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啊!”花屿兴致缺缺地拧着眉,撅着嘴反驳道:“不要!”
南渊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楚,转身看到她眼神里的笃定,才确定这丫头又跟小时候一样使小性子了。
“听话,一个女孩在外面不安全。”虽然知道自己的妹妹有点虎,但是这并不能忽略她长得乖巧可爱这个事实。
谁会不喜欢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呢?
花屿晃着他的胳膊,娇声娇气地说:“哥,你就让我多呆一会儿吧,我才刚刚感受到哥哥的温暖,你就一盆凉水兜头淋下来,你这样我很伤心的。”
南渊不自然的抽回自己胳膊,神色晦然地回答:“哪有什么温暖,你要是再不走,迎接你的就是寒风。”
臭丫头,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还要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南渊说着就把花屿往屋外推,可是他却低估了自己妹妹的实力,人家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抱着他的腿,死活不让他挪步。
“我不走,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离开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空气,人家的哥哥才不是这样子的。”
这些年,大哥忙着混赌场,二哥又继承了花老爹风流成性的德行,至于三哥,她都不记得上一次见面是哪年哪月的事情了,明明她有三个哥哥,为什么活得像个独生子女一样孤单?
花屿的话让南渊神情一滞,看着地上那小小的一团,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酸酸的,顿顿的疼。
最后,他僵在半空的手缓缓落在花屿的头顶,“起来吧!”
小丫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哥哥而已!
“你不赶我走,我就起来。”花屿才不会轻易上当,又把自己的双臂紧紧地圈了一寸。
南渊无奈地叹息一声,“你起来我就不赶你走。”
僵持之下,还是花屿做出了妥协,圆溜溜的眼睛笑得像天上的月牙儿一样,“哥,你可答应我了,不准反悔。”
“嗯!”南渊别过脸去,不想跟她的视线对接。
完了,这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难对付,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隔三差五就被她打扰的情景了。
嗐,不该心软的。
乔煜舟带着一身冷怒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花屿捧着南渊的脸,亏得他知道两人的关系,不然还以为自己看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煜哥,结束了?”南渊一把将花屿扯开,迎了上去。
乔煜舟径直走向卫生间,在水龙头下面反复的冲洗着自己的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灯光下竟也带着几分渗人的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