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婚事
李从风心有所属?
这消息她当时挑人的时候怎么没接收到呢?
温扶棠有些唏嘘地撇了撇嘴。
说来也是怪自己当时没多问一嘴,这会儿后知后觉地也生出了一种强拆鸳鸯的负罪感。
为了弥补自己无意犯下的罪过,她偏头朝人微微一笑,“哀家这还没安排呢,你怎么就恕难从命了?”
挑谁都是挑,既然他心有所属,她何不顺水推舟呢?
李从风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她解释道:“这事其实早前在回宫的路上王爷就同哀家提起过,但哀家把这事给忘了,所以才一直拖到这个时候。刚好现在也没能挑出个合适的人选,不如李大人直接亲自给哀家推荐一个?”
他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起了光,比以往看见她的每一次都要明亮,“太后娘娘此话当真?”
“当真,哀家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她的神情颇为诚恳,“就当是天坛祭路上你对哀家多有照拂的回礼,哀家卖你这个情面,不让你空跑一趟。”
李从风想了想自己天坛祭的一路所做的事,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她谢的地方,于是更加羞惭地垂下头,“太后深恩,卑职实在受之有愧。”
“行了,别废话那么多了。”她有些不耐,“也没什么愧不愧的,本就是一举两得的事。你自己能弄出个人来,我好交差,你也顺意。只要家世不是太差的,哀家都可以帮你从中斡旋一二,争取能称你心意。”
李从风思忖道:“那姑娘是北武侯府的三小姐,家中有爵位在,也是个簪缨世家,与卑职家中不相上下。”
温扶棠十分爽利地应下了,“行,明日你去弄一张她的画像给哀家呈上来,其余的就不用管了,等消息便是。”
李从风原本是秉承着抗旨的悲壮心思而来的,没想到最后却意外直接获得了太后的亲自赐婚,整个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动弹。
那厢温扶棠已经收起了公事公办的心思,开始和他八卦起来,“哎,你能不能给哀家讲讲你和侯府姑娘相遇的经过啊?”
说完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该不会人家其实压根都不认得你,都是你自己一头热罢?”
李从风适才回过神,脸上露出有些赧然的神情,“没,是认识的。去年在城北的上元诗会认识的,人长得温婉又有才华,是个正经的名门闺秀。”
“嘶……”温扶棠微微蹙眉,“怎么感觉你这句句话都好像意有所指呢?”
说着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所以你没看上哀家,是因为长得不够温婉,不够像名门闺秀?”
李从风的脸上露出了今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有些耿直地点点头,“恕卑职直言,太后美艳无双,却锋利太过。温婉一词,属实与您大相径庭。”
“啧,行罢。”她撇嘴罢了罢手,“你继续说。”
一提起心仪的姑娘,李从风整个人都透着股温柔的气息,坐在次座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一副要与她娓娓道来的架势。
瞧见他那般幸福,温扶棠的眉眼里酿了温软,倾身过去仔细聆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