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生契
村夫大哥看他们两个都浑身是血、神容狼狈,一时间也吓坏了,赶紧招呼着人帮她把地上的封衍给抬回了自己的家里。
转头又去村里为他请郎中。
温扶棠跟着一路跑到了村夫的家里,眼看着躺在**的封衍虽然很虚弱但好歹还有进气,一颗心不知怎么倏地好像落了下来,转头便昏倒了在他的床头。
温扶棠再醒来时,天边已是暮色四合。
她从干净的床榻上恍惚睁开眼,立刻想起了生死未卜的封衍,于是冲出房门四处找他。
刚好撞上了就在门口做菜的村夫大哥。大哥笑得很是温和,“你是在找你的夫君吗?他已经没事了,他在客房休息呢。”
说完还抬手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间,你过去看看他罢。”
温扶棠感激涕零,一边道谢一边朝着那比跑,抬手推开房门,刚好撞上了起身要下地的封衍,她紧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走到他床边低声呢喃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封衍被她的模样弄得心疼不已,赶紧抬手把人抱进了怀里,“对不起,又害你担心了……”
“你说什么对不起,明明该对不起的人是我。”她有些委屈地撅起嘴巴看他,“你不晓得自己流了多少血,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她气得想打他,但看他满身伤痕又实在舍不得下那个手,只好咬唇跟自己生闷气似的默默流泪。
封衍见不得她这副表情,连安慰的声音都放得又软又轻,生怕吓到她什么似的,“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我向你保证,不要再哭了好不好?阿棠,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好一番哄劝过后,温扶棠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出门想透口气,温扶棠一脚踏出了房门,突然间闻见院子里的草香味似乎很重。
她随口呢喃了一句,“也不晓得这大哥家种的是什么草,怎么如此香?”
封衍闻言下意识地皱眉嗅了嗅,而后偏过头来困惑地看她一眼,“什么香?我怎么没闻到?”
温扶棠不假思索,“这么浓的味道,你一点都没有闻到吗?好像是白术的气味,还混合着一些……”
话至此,她突然愣住了。
她从前不是没有闻过白术的味道,但绝不至于如此沁人,是需要凑很近才能闻到其中的淡香。
那今日是怎么了?
她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有些迟钝又茫然地看着他,“封衍,我的五感好像比从前灵敏了许多。”
因为就在说话的间隙,她她忽然察觉不只是草香,就连她今日听到的鸟鸣声,也要比以往更加震耳清脆。
太奇怪了。
相较于她的困惑不安,封衍倒是表现得十分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