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河其人
封衍也没理会旁边那兄弟俩的拉扯,一心深沉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温扶棠。
彼时有风拂过她连日奔波、稍显糟粕的乱发,发丝微微贴在她的脸上,无端为她多添了些凌乱的美感。
他的心上人,一直是北昭绝顶倾城的大美人儿。
他想抬手去替她别过那缕头发,但可惜由于条件受限暂时做不到,于是他只好暗戳戳地放下了那只有些作祟的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长衫,语气低沉道:“那、那我走了……”
温扶棠目不转睛地回视他,心里没有多少离别的伤感,甚至还隐隐生出了些搞笑的意味。
不知怎的,她恍惚就感觉他俩现在就好像是在金山寺前被法海拆散的许仙和白素贞,含情脉脉地咫尺相望,却无法触碰到彼此。
她有点想笑,但转念想到昨晚谈及的事,心下又有些唏嘘,“只是可惜,我们的喜宴又要泡汤了。”
原本都说好了,今日安顿好后就进城一起去置办喜宴的用品,结果谁知道这一睁眼,又开始了逃亡生涯,而且还又落到了人家手里。
温扶棠的语气中不无遗憾,封衍听得也是一阵酸涩,叹息着安慰她,“好事多磨,不要怕,我们早晚会成事的。”
“好,听你的。”她的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偏头朝他罢手示意他离开,“快去罢。”
她嘴上说让他去,眼底却写满了“我等你”,封衍接收到她的目光,意会地转身,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丛林的尽头。
首领在她的旁侧与她一道目送着封衍离开,而后才转过身来,掏出怀中的细锁链,面无表情地躬身给她扣上。
她皱眉任由他动作,语气却略有不服,“怎么着,我男人一走,你就开始对我不敬了?”
首领一边扣,一边抬头瞥她,眼中写满了一片淡淡地嘲讽,“方才看你们你侬我侬,我是没好意思出声打断,可不是我怕他。再说了,你作为一个待捕归案的囚犯,称你一声‘温小姐’,那是给昔日鼎盛肱骨的温家一个面子。别真当自己还是个多牛的人物,想让我们礼遇你,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温扶棠被堵到说不出话来,锁扣落定,首领退开几步,负手审视地来回打量她,“你不必在心中计算什么,因为你们的心思,其实很好猜。他很爱你,我看得出来;他眼中写满了‘等我回来’,我也看得出来。”
隐晦的暗语被戳破,她一下子不晓得该怎么接了,略显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首领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不屑地勾了勾唇角,“但是既然你已经伏法落在我手里,那么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很难轻易地再将你带走了。”
他既然敢放人走,就有那个信心他一定掀不起什么风浪。
温扶棠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道了句“那就各凭本事罢”。
而后又吐了口气,转移话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首领没想到她的思绪会跳得这么快,皱眉戒备又不爽地瞪她一眼,“有事吗您?”
她笑得挑衅,“怎么,阁下是多金贵的人物,什么什么都问不得?”
首领被噎得一愣,眨眨眼在心里稍微琢磨了一下,而后薄唇微启,回她道:“我叫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