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恨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哪也没去,就这样在郎中的家里腻歪了几日。
封衍看似平淡地整日陪她玩乐,但眉宇间却总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她几番追问无果,将他的愁容看在眼里,却又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一颗心也总是忍不住不上不下地悬着。
直到这日一早,从浅梦中惊醒的温扶棠下意识地摩挲了一把身边的床铺,却扑了个空。
她霍然瞪大眼。
这几日他们都是躺在一起睡的。
这才什么时辰,外面天还没亮,身边的床铺居然就已经凉透了。
温扶棠的心蓦地不安起来,趿拉着鞋急躁地走出了房门,到正厅的时候,适才找到了背对着自己在整理着装、准备出门的封衍。
此时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但意外的是,她心里的那点不安定感居然还是一点都没有消退的迹象。
她深吸口气,上前一步,“在做什么?”
闻声封衍的背影明显一顿,旋即他含笑转过身来,语气轻柔道:“这么早就醒啦?舌头好些了吗?”
昨晚睡下的时候封衍又给她上了一遍药,所以现在舌头里头还是微微泛着清凉感的。
她颔首应了一声,“嗯。”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颚,掰起她的脑袋想去看看她的嘴巴里面,“那张嘴给我瞧瞧。”
温扶棠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还没洗漱,不给你看。”
虽然现在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但多少还是要有点包袱在的。
“封衍,你别想岔开话题。”她摆正脑袋,煞有介事地盯着他的眼睛,“背着我悄悄出门,是准备去做什么?”
封衍哽了一下,“去上街给你买点吃的补一补,想吃什么?”
迟疑了,明显是假话。
但温扶棠并不打算直接戳穿,她思索了一下,低着脑袋有点黏糊地缩进他怀里,“舌头不好,除了粥什么都不想吃。你不要去嘛。”
她的撒娇总是能拿捏住他心底的软肋,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只好一声声应她,“好,听你的,不去了。”
说着,他抬头瞥了一眼外面还不甚明亮的天色,“时辰还早,再回去睡会儿,嗯?”
她将手指一根根插进他的指缝里,“要你陪我。”
“好。”
封衍就这样被她牵回了屋内。
没了什么睡意的温扶棠重新躺回**也不思睡眠了,围着他的腰身左动动、右动动,跟个松土的小蚯蚓似的。
任由她动作的封衍扛了半天也不见她消停,于是乎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默默地按住了她躁动的脑袋,“你干什么?”
自从他说了礼成之后再与她圆房,引诱他破戒就成了她的一个娱乐活动。
无论早晨还是晚上,只要他人在她眼前,她就非要撩几下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