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的封衍
温扶棠的心中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眼泪含了半天,将忍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让它落了下来。
卫禧强忍着揩去她颊边的泪,“事已至此,不要哭了母后,朕希望你走得全无负担。”
温扶棠无声地点头,卫禧忍着眼泪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那个光头,终于问出了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疑惑,“他是、是……”
卫禧说不出口,卡了半天叹气道:“母后,你晓得朕想问什么的。”
温扶棠当然晓得,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封衍,终于露出了今夜的第一个微笑。
看来他的伪装不甚好,竟是让所有人都对他起了疑。
“是。”温扶棠随手扯了一把领子,仰头咽了口血水,强忍着接上了他的话,“不必怀疑,他就是那个本该死去却离奇还生的人。”
“……那就好。”小皇帝忽而长长地松了口气,“是他就好。”
有他在,卫禧就能多放心些了。
因为封衍再气,总不会舍得放开她的手。
也不晓得封衍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但此时他却恰好朝他们走了过来,俯身搀扶起状态明显有些不大对劲的温扶棠,低声道:“该走了。”
卫禧识趣地退了半步,“那、那朕便走了,你们一路顺风。”
温扶棠半倚在封衍怀里,垂下眼不敢再与他对视。小皇帝便一句话都不说了,转身回去了宫门前。
沉重的宫门开了又合上,封衍眼看着卫禧的身影走进门内,适才用力将人拖到了临近的小树林里。
他抬手将人抵在一棵小树的树干上,微微俯身凑近,皱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你的舌头怎么了?”
温扶棠没想到他眼睛居然这么贼,一时恍惚愣在了原地。
封衍微微眯眼,“方才你和卫禧说话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吞咽很费力。”
温扶棠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想让他再看自己,“没、没怎么。”
解释得苍白又无力,且欲盖弥彰。
封衍自然是不会信,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扒开人的嘴巴。
吓得温扶棠立刻仓皇起来,偏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别在这儿逗留了,一会儿卫岁的人追上来就糟了。”
封衍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眉宇间一片镇定自若,“正因为会追上来,所以才要在此逗留。”
“……”
温扶棠想了想,忽然觉得事情也确实是像他说得那么回事。
她抿唇不说话了,封衍的眼睛却还是一刻也不离地在她身上打转,“别想跟我转移话题,现在、立刻张嘴。”
温扶棠自知躲不过这遭,扁了扁嘴,略显委屈地张开了嘴巴。
封衍抬手挑起了人的下颚,目光仔细地往里望。
舌根深处的血痕深重得触目惊心,似乎再用力一寸,这根舌头就要保不住了。
联系起方才承乾殿内宛如梦魇的一幕,封衍并不意外这伤口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