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树色
合着温扶棠这厢跟人开诚布公,对面却看她像耍猴戏。
她被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抬手将刚写好的宣纸给团起来丢到了一边。
福康偏头堪堪躲过了“纸团攻击”,“哎,你这人……”
温扶棠现在一看到人就烦,于是皱眉直接打断她,“我不想听他了,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福康瞬间哽住,眨眨眼睛看着她。
温扶棠愈发紧实地皱起眉头,“如果除了风凉话没什么想说的,你现在就可以转身走了。”
“你这人怎么一生气就迁怒啊?”福康有点愤愤,“你这个臭脾气忒不好,得改一改。”
温扶棠脑壳嗡嗡响,她努力强压着火气,“我就这样,你不愿意看就离我远点。”
福康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昔日里从来都是她给别人脸色,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她脸色看。
她这大老远巴巴地跑过来安慰人家,结果却贴到了一个冷屁股,一时间也气得不像话,顿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拂着袖子转身就走了。
温扶棠目送着她火气冲天的背影出了和宁宫,心里后知后觉生出了无限的愧疚。
不该的。
人好心来安慰自己,她不感谢也就罢了,怎么还好迁怒人家?
但吐出口的话没办法随意挽回,她暴躁地想,不如索性就当这件事已经翻篇就不提了,说不准明日福康就忘了。
结果就是这一上午过去,温扶棠在和宁宫里坐立难安,什么事都没能干下去。
晌午一过,温扶棠实在撑不住,拉下脸皮巴巴地找人去道歉了。
“对不起嘛。”她伸手拉了一把她的衣袖,“我错了,今天都是我不好。我不识抬举,咱们长公主殿下大老远跑过来好心安慰我,还落得我一个冷脸。我有错,我忏悔,您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行不行?”
福康淡淡地从她手中扯回了自己袖子,一副懒得理她的高冷样子。
温扶棠只得更低声下气一点,“我实在是被允王气得厉害,所以跟你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差劲。对不起嘛。”
福康傲娇转头,“我好心被当驴肝肺,现在十分不爽。仅凭三言两语,你就想安抚住我受伤的心?做梦。”
她自知理亏地颔首,“那怎么办吗?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博得长公主殿下的欢心呢?”
福康不说话,一副让她自己悟的态度。
温扶棠拽着人的衣袖反复地摇晃,“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呀,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反复求了好一会儿,福康才算觉得找回了些面子,适才傲娇地哼一声,淡淡地朝她抬起胳膊。
温扶棠赶紧凑过来,奉承地托起了她的胳膊,“长公主殿下,咱们这就起驾?”
“哼。”
在寝宫里耍猴似的逗了福康大半个钟头,人才算是彻底原谅她。
“喏,这个。”临走前,福康伸手给了她一本经文,“昨夜寂心来这诵经的时候无意落下的。你若顺道,就替我跑一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