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坛竹叶青抬上桌的时候,封衍的眉头锁得很深,“大白天的,干嘛要酒?”
温扶棠挑眉不语,封衍劈手就要去夺酒坛,被她抬手灵巧地躲开了。
手掌扑空,封衍啧了一声,“你什么酒量自己不清楚?”
含陶也在旁边劝,“主子,咱们这出来也没报备,晚上回了公主寝宫若是被人看见全都醉醺醺的,也不太好能说清楚嘛。”
温扶棠充耳不闻,慢悠悠地给三个人都倒上了,“我这在宫里圈了那么久,也难得出来玩玩。你们别扫我兴行不行?”
封衍看了欲言又止的含陶一眼,低头拨了一口饭到嘴里,“你随她。”
他原本以为温扶棠只顾着自己疯也就算了,谁想到她竟还朝着自己来了。
余光瞥见她举杯起身,“今日之行也算是小有见效,为此我敬你们一杯。含陶不想喝可以以茶代酒。”
那合着就他非得喝呗?
封衍抬头看人一眼,低头又夹了一口菜。
根本没理她。
温扶棠尬在原地,故作恼然地摔下酒碗,“寂心师父这副模样,是不打算给我面子咯?”
“嗯,不打算。”
这哪成?
温扶棠伸手去夺他的筷子,“太后娘娘在此,你敢不给面子?”
封衍顺势抬起头。
“必须给。”她不由分说地把盛酒的碗推到他眼前,“不喝别想吃了。”
封衍有点无奈,原本还想和她僵持周旋片刻,但奈何肚子实在太饿了,没僵持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妥协了。
径直端碗把酒喝净了。
“可以了吗?”他礼貌地伸手,“这回能把饭还给我了吗?”
还是还了,但只喝一碗,温扶棠显然是不满意的。
没过多久,她又寻了新的借口端杯起身了。
封衍看出来了,温扶棠就是有意要灌他的酒。
他的目光来回打量她几眼,半天也没猜出她到底什么用意。
偏温扶棠还在娇不自知地催促他,“你不敢喝咯?”
拙劣的激将法。
但他还是端碗起身了。
封衍本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见她来势汹汹,心里也起了一些逆反,遂开始反过来劝她的酒。
温扶棠看起来玩得花,但其实真刀实枪地干起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几个推杯换盏下来,她开始有些迷迷糊糊了。
于是一顿饭下来,结果是封衍未醉她自醉。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街边华灯初上,温扶棠被含陶拉扯着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人们听不清的话,脚步飘得已经快要飞上天了。
封衍看了含陶一眼,“扶得动吗?”
含陶原本是可以的,但看今日主子这架势,她揣摩着主子应当是希望她不可以。
于是她十分贴心地让渡出了这个福利,“不行,我腰要折了,你快来接一把。”
封衍便自然地伸手将人拖拽了过来。
温扶棠说醉也没全醉,晃晃悠悠地被转手之后,人更大力度地挣扎起来,“不、不用你们扶,我自己可以走。”
下一刻,封衍一个不留神,她便泥鳅一样“咻”地钻进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