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异样
含陶这句话说得可把温扶棠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能感受到身后的温老还在堂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拉扯,心头的火气不可抑制地烧得旺盛。
她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拢着人的后脑勺,将人一把拽到自己近前,“咱们这次来目的是什么你都忘了是不是?温子成又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你不晓得了是不是?还要费力推我回火坑,我看你真是昏了头。”
摇摇欲坠的泪滴终于夺眶而出,含陶伸手拉住她的衣襟一角,薄唇轻颤地唤着她,“主子,主子……”
温扶棠有些强势地捂住含陶的嘴巴不让她再说下去,眼中有分明的不容置喙,“有什么话,等我们回了宫再说。我可不想当众骂你,让温家的人白捡笑话。”
说完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温老一眼,心觉解气后才晃悠悠地从正厅里走出来。
温扶棠牵着含陶的手走了出来,穿过长廊后打眼就瞧见了梨花树下的封衍,顿时语气恼火地扬声喊他,“寂心,我们走。”
彼时封衍正在仰头看花落。
心中想着,温家的人似乎都是骗子。
既然说好了当他是讨口斋饭吃的,怎么着也该给他口饭罢。
为什么连吃饭也不叫他,他快要被饿死了。
封衍有点怨念地转过头,正对上温扶棠火气冲天的脸色,表情一时有些呆滞。
也不晓得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温老又怎么惹到了这个小祖宗。
“走。”她言简意赅。
他不明所以,但温扶棠既然下了令,他只好提着袈裟与诸位倾身施礼,转身追上了温扶棠远去的脚步。
三个人前后出了温府的门,温扶棠和含陶闷声在前头走,封衍敏感的察觉到了氛围有些不大对劲,赶紧凑过去轻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温扶棠抿唇不说话。
于是他转头看向了旁边眼泪叭嚓的含陶,“你又怎么了?”
含陶也没理睬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颇为小心翼翼地伸手拽了拽前头人的衣角,试图追上她的步伐,“对不起,主子。奴婢知道错了,您别生气……”
温扶棠一听她开口就再也走不下去了,顿步偏过头来看她,“错哪了?”
含陶心头一哽,吸口气颤巍巍道:“奴婢不该说惹您生气的话。”
“你就不该生出这种愚蠢的想法!”温扶棠有点埋怨地瞪着她,“你岂会不知,温家现在逼宫心思蠢蠢欲动,你现在推我回去你什么意思?是打算让我跟他们一起做出大逆不道的行径的吗?!”
含陶吓坏了,“奴婢也、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您万不该随意得罪了温家。没了这座靠山,您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她咬牙喝她,“怎么走,我就是爬着走也不会去依附温家!”
该不该得罪,她也早就得罪透了。
还差这一次半次吗?
含陶被吼得说不出话来,咬唇有些发抖地低下了脑袋。
她的声音有点无奈,“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犯蠢了,行吗?”
打不过就加入,含陶看起来可比她还要天真。
“是、是。”含陶含泪地看着她,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奴婢完全记住您的话了。”
封衍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已经隐约能从她俩的对话里猜测出方才温老都对她们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