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在这个坚定的目光中安定下来,敛下神情转身与温夫人走进虎口。
意外的是,当时温老并没有在厅中。
温夫人给她倒了杯茶,“你爹还在宫里和摄政王谈事呢,怎么着也得下午才能到家。他说了午饭不必等他,咱们就先开饭罢。”
“额……好。”
温夫人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和从前她那个乖顺的女儿有什么不同,一见到人回来,就顿时什么都不想了,拉着她的手就跟她絮絮叨叨地和她说话。
温扶棠听得有心无意,目光总是时不时地瞟向屋内各处,试图在布局中找到些有关温老的蛛丝马迹。
“棠儿,在看什么?”温夫人看她走神,不由投来有些探究的目光。
温扶棠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再想父亲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提这个温夫人更唏嘘了,“你啊你,你不晓得自己前段时间可把你爹气成了什么样子。一会儿等你爹回来,你可一定要好好给他赔个罪。”
温扶棠微微冷笑,没有再接话。
当然,很想发笑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昨日聊得那么崩,温老怎么也没想过温扶棠有朝一日居然还会回来。
是以他下朝归来后,看见了坐在内厅饭桌上的温扶棠,心思无端颤抖了一瞬。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脸色也跟着凝重下来,“这是谁?居然也有脸回来?”
闻声温扶棠顿时撂下碗筷,忍着火气抖了抖衣摆,起身状似恭敬地朝他施了一礼,“不孝女扶棠,回来向您请罪了。”
他冷哼一声,抬手直接打翻了她的饭碗。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温夫人也有点被吓到,立刻撂下碗筷起身,“老爷,您这是做什么?”
桌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动了。
温老不说话,转头走进内屋,在侍女的伺候下宽衣卸帽。
温扶棠低头默默地收拾完碗筷,含笑朝大家施了一礼,“我吃完了,大家请便。”
说完在含陶的搀扶下起身走到了温老跟前,抬手倒了杯茶递到他手边,“温大……父亲请喝茶。”
还得忍着恶心叫爹,呸呸呸,真晦气。
温老仰头穿着衣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立刻从温府滚出去。”
温扶棠忍着恼意赔笑道:“父亲莫急,昨日父亲走后,扶棠也想了颇多。扶棠觉得您说得甚是有理,我们出自一家血脉,理应互相扶持才是。”
温老不为所动,偏头默默地推开了她呈过来的茶盏,“你到底是突然开窍,还是有意回来套我的话?”
温扶棠露出有些震惊的脸色,“您怎么会如此想扶棠?”
温老抿唇冷笑,“你这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实在让人很难不揣摩你别有用心。”
温扶棠难得哽得说不出话来,温老却像是知晓了什么般,转头瞥了一眼站在外面梨树底下出神的封衍,笑得更冷了,“来就来,怎么还带了个护卫?怎么着,这温府是什么吃人的地方,让你这么害怕?”
温扶棠唇角微抽,“父亲说笑。”
“所以那秃驴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温老突然还揪住他不松口了,“你带来膈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