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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低垂，封衍的声音也跟着柔软下来，“闹什么脾气？我只是说躲不开你，又没有说是你非要缠着我。”

额上的青筋蹦了一下，温扶棠咬牙转过身来瞪他，“怎么就躲不开了？胡言乱语，哀家看分明是你不够诚心！”

沉寂片刻，他忽而笑出了声，“也许罢。”

温扶棠没想到他会承认，一时间有些愕然，目光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唇边的笑意渐渐变得爽朗起来，“既然躲不掉，那以后就不躲了。”

有些命定的劫数，是需要用跨的，而不是用逃。

温扶棠难得看到他笑得如此明朗，惊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封衍在她的榻边蹲下身来，俯眼平视她，“你想在哪就在哪，我还是会像从前一样，尽量护佑在你左右。”

不过温扶棠已经被冷眼了那么多天，岂是他一两句好话就能哄好的？

她撇了撇嘴，有些傲娇地转过身去，“你当哀家是什么？你想躲藏就躲藏、想亲近就亲近？哀家才不稀罕，你滚远点罢。”

口是心非，明明激动得耳朵都热了。

封衍有些好笑地垂下眼帘，嘴上却十分识趣地没有拆穿她，起身到桌边给她倒了杯热水，“起来喝杯热水也许会舒服一些。”

温扶棠疼得懒得转身，封衍端着水杯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中带了些威胁的意味，“你不起来，我可要动手了。”

动手？怎么动手？

温扶棠巴不得他动手，但面上却不能显露，皱着眉头故作不耐烦地撑着坐起身，“啰嗦死了。”

说罢抬手接过他手里的杯盏一饮而尽。

封衍配合着她的口是心非，等她喝完小心问道：“好些了吗？”

“哼，凑合罢。”其实一点效果都没有。

封衍抻脖朝着宫门的方向张望，“再等等，含陶马上就回来了。”

说罢，他渐渐回过头，蓦地对上了温扶棠明亮灼灼的目光。

彼时帘幔轻卷，烛泪翻飞。

清风透过半开的窗棂吹拂进来，微微卷动了温扶棠的发丝来回摆动。

两人凑得有些近，她抱着被有些出神地看着他光溜溜的脑壳，思索着若是此刻揭下他头顶的道符，披散开他的头发，两个人的发梢应当会纠缠在一起。

如此，也算一种结发吗？

“在想什么？”

他突然出声唤回了她发散的思绪，她发愣地揉了揉脑壳没有说话，这时含陶忽然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进来了，“主子，御医来了！”

踏进门后瞧见屋内还站着寂心，含陶有些被吓到，连退了好几步，亏得有身后的御医撑着才没狼狈地从门内跌出去。

含陶反应激烈，御医见状也不好不惊讶，跟着踉跄了好几步，“卑、卑职什么也没看见！”

拙劣了，御医大人。

温扶棠疼得实在没心情和他们计较，罢手招呼她们进来，“得了，赶紧过来罢。”

两个人前后围了上去，封衍在一片嘈杂中转身欲走，温扶棠立刻扒开他们抻脖叫住他，“喂，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