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脚步的姜汤汤捧着肚子,眼神中满带惊恐,但语气却依旧坚决,“请殿下与妾身一道回府歇息,不然妾身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说罢,还真就撩开袍子当众跪了下来。
卫岁看她大腹便便又无比执拗的样子,真真是被逼得一个头两个大。
顾念着她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卫岁不敢公然与她闹得太僵,唯恐将军府听去了什么流言会与他心生嫌隙。
于是他强忍着心头的烦躁,妥协似的俯身把人给搀扶了起来,“本王跟你回去便是了。”
摄政王与王妃相携回府的消息传到和宁宫,倒让温扶棠意外惊了一下。
“没想到王妃居然真有办法。”
含陶撇了撇嘴,“大抵一物降一物罢。”
温扶棠思索道:“刚好趁他不在,你随我去庆阳宫走一趟。看看陛下有没有手符之类的东西可以用来调动禁军。”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会寄希望于一个小孩子身上。
果然,卫禧也的确不会让她有希望的。
小皇帝老成地摊开手掌,“朕的手符都被皇叔拿走了,朕可拿禁军没办法。”
温扶棠有点气恼地揉了一把他的耳朵,“要你何用啊小蠢蛋。”
越是着急越是没头绪,温扶棠没头苍蝇似的在宫里转了一下午,到底也没找到什么解决的办法,倒是把从府里补了一觉现下又进宫来的卫岁给盼来了。
正值炎夏,卫岁头上扣了顶帽子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
温扶棠搭眼一瞅便能瞧见顺着他额角留下的汗,抿唇刚低头想偷笑一下,就听到卫岁已经开始兴师问罪,“看来娘娘是在宫中待着实在无趣,居然有雅兴转到了摄政王府。”
她敛下心神故作无辜地看着他,“实在抱歉啊王爷,哀家听说王妃害喜顺道拜访了一下,没想到席间失言提了一嘴您的事,王妃这情急之下就进宫来了。的确是哀家的不是。”
今日温扶棠认错认得很快,倒是让卫岁有些说不出什么,瞪眼看她片刻,末了有些气恼地哼了一声,“不管太后是出于什么目的,以后小王的家事您最好少插手过问。不然小心小王与您翻脸无情。”
温扶棠埋下头,“是是是,王爷训斥得是,哀家以后一定不再多嘴了。”
大抵是今日诸事繁忙,卫岁警告了她几句后也没多停留,立刻行色匆匆地走了。
卫岁前脚迈出了和宁宫,后脚东福就抱着拂尘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主子,千机塔周围的禁军队刚才忽然撤了。”
温扶棠有点惊讶,“撤了?谁的命令?”
问完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宫里的禁军一向都只听从卫岁的调遣。
不是他下的令禁军怎么会收队?
果然,东福道:“是摄政王殿下的心腹过来下的令,不过不晓得是什么原因。”
温扶棠转头和含陶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你今晚还去找他,让他到假山后面等我。”
一日一会,这可比当时封衍在和宁宫时两人见得还要勤。
含陶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面上却十分乖顺地低下了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