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却忍不住感到惊骇。
居然真的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吗?
果然跟着太后娘娘久了,什么事都能见到。
隔日清早,李从风的拜帖送到了和宁宫。
说是不日后孩子百天宴,邀请她出席。
这近一年多的时间里,李家和温家的关系急剧恶化,现下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李家孙子的百天酒连个信都没送到温府,却特意送到宫中来知会温扶棠。
含陶感觉手里的红拜帖有点烫手,“所以主子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温扶棠停下画眉的手,瞥她的眼中带着股得意,“孩子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含陶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担忧,温扶棠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晓得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不要怕,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我心中早有决断。”
含陶年纪虽小,看事却透彻,她难得大着胆子直言不讳,“那您怎么就能断定李家对您一定是真心的呢?他们与温家那般势不两立,凭什么要全意相信一个温家的女儿?”
温扶棠何尝不晓得这是一步险棋。
“可我没有退路了,含陶。你应该晓得昨日的事,温老在殿上当众与我割袍断义,我已经回不去温家了。”
她的笑容不无惆怅,“现下温家和李家两党在朝中势均力敌,挤压得余下朝臣和许多皇亲都没有喘息的余地。不肯依附就会被击垮,而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自立门户。”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寻找势力,保护好自己。
含陶说不出话来,隔了很久才去拿她手中穿了一半的衣襟,“奴婢帮您着衣罢。”
穿戴整齐后,含陶搀着她出门,温扶棠坐在凤辇上举目四望,瞧见远处风铃翻飞的千机塔,刹那间心念微动,“天气这么好,不如去前宫走走罢。”
含陶叹息着命令脚夫,“起驾罢。”
封衍在哪,主子的脚步就忍不住要追到哪。
看来这段恼人的孽缘看来轻易完不了了。
途中温扶棠和含陶闲聊,“东福离开和宁宫后去哪了?”
含陶答:“去了楚太嫔那边。”
因有抚河公主傍身,楚太嫔成了宫中为数不多没有被驱逐出京的太妃。
得以在锦衣玉食中颐养天年。
离开和宁宫后,东福拿着走时温扶棠留下的手书,直接就去投奔了楚太嫔。
温扶棠微微叹口气,“宫里来的这些小年轻机灵是顶机灵,就是都太拘谨了些,哀家看着有些不习惯。想来还是旧人伺候着舒服,改日差人过去问问东福,倘若他愿意回来的话,还是让他回来伺候罢。”
“好。”
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几句,凤辇很快就来到了千机塔下。
高僧的队伍就住在千机塔旁的一众别院内,温扶棠下辇慢慢悠悠地往那边溜达,远远地瞧见院子里似乎聚集了一大堆的人。
温扶棠微微蹙眉,“去看看怎么回事。”
佛门重地怎么还如此不得清闲?
含陶小跑着上前观望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大好,“摄政王好像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