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面貌
温扶棠怕卫岁发现那个疑似封衍的和尚,赶紧拿话搪塞他,“没什么,就是突然手滑了一下,不妨事的。”
卫岁有些怀疑,皱着眉头直往她那边看。
方才的那一眼含陶也发现了那人的异样,是以跟在温扶棠的旁边,左右端茶递水帮她掩护着遮挡卫岁的视线。
卫岁被晃得有些心烦,也便渐渐放弃了抻脖去看的想法,收回视线坐直了身子。
温扶棠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拉过含陶低声吩咐,“待会儿去打听一下那位高僧的姓名。”
“是。”
高僧们喜静,席间除了开场奏段缶乐,此外再无响动。
大家安安静静地各自用膳,上座的卫岁这时又出了声,“为庆贺诸位入驻北昭禁宫,本王打算在千机塔边扩出一块空地,为诸位修筑一座宝塔。慧可大师意下如何?”
被点到名字的和尚手掌合十,恭敬地朝卫岁施了一礼,“修行之人幕天席地,殿下无需为我等如此大兴土木。”
卫岁笑了笑,“护佑好神明在人间的使者,才能让神明更好地护佑北昭安宁。这七十二层塔还是要建的。”
七十二层。
温扶棠眉心跳了跳。
依照北昭如今的建筑能力,没个三五年,这个工程怕是无法竣工。
不知道这期间还要砸进去多少的人力物力。
“本王是想和您商议一下宝塔的名字。”
卫岁的态度不容置喙,慧可也不好多加推脱,只道:“请容老衲回去后思量一二。”
温扶棠懒得掺和他那些糟心事,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喝茶。
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那个一本正经吃饭的和尚,透过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优雅与矜贵的姿态,心中愈发笃定了他是封衍的念头。
没一会儿,含陶颠颠地跑回来复命,“主子,问到了,叫寂心。寂寥的寂,慈心的心。”
寂心。
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封衍的这个新马甲,“宴席过后,想办法把人给拦下来。”
没有酒肉歌舞的宴席索然无味,卫岁没坚持多大一会儿,便乘马车回王府了。
温扶棠眼看着卫岁的车走远,转头和含陶匆匆往回走,截住了刚要从台上结队下来的高僧们。
含陶对人群说,“寂心师父,太后娘娘有请。”
埋头走在队伍里突然被点到名的寂心心头一颤,旋即捻着佛珠微微抬起视线。
人群熙熙攘攘地散去,温扶棠将人拉到就近的假山之后,派含陶在外把守。
和尚看她鬼头鬼脑的样子,无奈地轻叹口气,“原本没什么,你弄得这么隐秘,反倒教人有些说不清了。”
重逢的第一句话,他的语调轻松而平常。
而那熟悉的声音一经在耳侧响起,温扶棠几乎对眼前人的身份再也没有一丝怀疑了。
这确实是封衍无疑。
她不自觉地深吸口气,“许久不见。”
封衍应和着点了点头,眉眼里酿出一层笑,“挺好,都没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