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第一枪
被晾在一旁的温老有些面目不善,“太后娘娘莫非有些太目中无人了罢?”
温扶棠闻言略显无辜地瞪大了眼睛,“咦,谁在说话?”
殿内寂静一片,她头上连片的步摇随脑袋左摇右摆碰撞出的声音便显得格外刺耳。
周遭的宫人被吓得噤若寒蝉,深埋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喘。
掌事的太监紧张地瞥了一眼阶下的温老,捧着拂尘的掌心也跟着渗出了些汗意。
温扶棠的脑袋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目光才落在温老有些发黑的脸上,“哦,原来是您啊。怎么了,温大人您有话要说?”
温老被噎得愣了一下,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文书,仰头面带火气地看向主座上的人,“出去一趟你倒是长进了不少,居然还学会目无尊长了。”
只许他玩命似的派人追杀她,却不许自己对他出言不逊哪怕一句。
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上位者,都是这般惯是如此双重标准地对待自己和旁人吗?
可天下哪有那么多任他揉捏的软柿饼?
至少温扶棠头一个不是。
她懒散地倚在椅背上,冷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卫岁,眼底写满了漫不经心,“哀家哪有啊?尊不是在这,哀家进来就已经和他招呼过了呀。”
“至于有些长嘛……”她的视线来回转了一大圈,最后才略显轻蔑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还有尊得必要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玄武殿中砸出了惊天大的水花。
卫岁也被她骇到了,吓得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扶棠,使不得这样和国丈说话。”
扶棠?
有什么脸叫得这么亲昵?
温扶棠立刻将目光转向他,“哀家现在已经贵为太后了,还有什么事是使不得做的?”
卫岁火速喝退了周遭所有的下人,企图让这场风波蔓延得小一点。
殿上顿时只剩下了三个人。
温老面色沉凝,“你能有今天,不也是仰仗着温家的荣宠?你有什么脸在这和我叫板。”
她眼睛都没眨,歪歪头笑得一派天真无辜,“曾经或许是,不过现在不是了,以后也不会是。”
气得温老恨不得能一个箭步扑上去撕烂她的嘴脸。
没能在她去灵鹫山的路上除掉她,他追悔莫及。
温扶棠似乎是看出他眼底的思虑,直截了当地戳穿他,“你现在后悔的事,也是今日哀家无比憎恨你的理由。温大人,哀家这一遭,可不是白白回来的。”
“什么事?我有什么事?”温老瞥了一眼旁侧的卫岁,怕她再出言不逊说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话,急得瞪直了眼睛,“胆敢在玄武殿大放厥词,温扶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温扶棠丝毫不怕他,“一个臣子也敢指责主子放肆,那你这行径又算什么?欺君罔上吗?呵,可笑至极。”
温老活了大半辈子,何时让人这样下过脸面,遑论这人还是自己家中的嫡女。
家风如此不正,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世人笑掉大牙。
他眼底顿时酝酿出了一片滔天的怒气,一时间热意上头,也顾不得许多,抽身就要去拿放在旁边的镇殿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