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忽脸而来的冷风刺激得她打了个喷嚏。
她顿时收敛起笑容,暗道一声乌鸦嘴,接着闷头套好了衣物和鞋子。
他还在絮叨,“下次不许再野浴了,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一条命,别又……”
“有点啰嗦了喂。”她不耐地打断他,胡乱地拢了一把滴水的头发,“行了,赶紧回去罢。”
“……”
两人摸索着回到岩壁下,封衍看一眼旁边已经酣睡的大小驴,转头告诉她,“今夜我们大抵回不去了。”
她靠着岩石缝坐下,了然地点点头,“晓得。”
“火堆快灭了,我去找些木柴续火,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
她应了一句,目光有些示弱,“那你要快点回来,当心别被熊瞎子叼走了,剩我一个的话我也回不去了。”
封衍拾完木柴回来时,温扶棠正坐在火堆前摆弄踝骨上的伤口。
他放下木柴走过去问了一句,“怎么弄的?”
“回来了?”温扶棠抬头看他一眼,别过松散的发垂下头继续擦拭伤口,“不知道怎么搞的,大概是被河里的碎石划破了,刚才都没注意到。”
看上来伤了也有一阵了,血都差不多凝固了。
他叉着腿在火堆前面坐下来,一边添柴火,一边从腰间抽出酒袋递给她,“给,洗一下。”
她随手接过酒袋打开往伤口上倒了一下,疼得直蹬腿,“嘶……”
“该。”举动还算贴心,但嘴上依旧不留情,“这就是野浴的代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折腾。”
她懒得理他,不屑地把酒袋扣好丢还给他,提上鞋跟一瘸一拐地去看旁边已经安歇下来的大驴和小驴崽。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接生的体验,她托腮歪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地上呼呼大睡的两头驴。
“喂,这是咱俩接生的小驴,要不咱们给它取个名字罢?”
封衍将周遭的杂草拢到一起准备编个草席,闻言动作一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很闲是不是?”
她可不就是闲得无事可做,撇了撇嘴又兀自思量一番,“叫什么好呢……花花?小黑球?”
说完又看了小驴一眼,“你说这小驴是公的还是母的?”
他很遗憾地告诉她,“这是头骡子,不分公母。”
好罢,不分公母那就随便起了。
“那叫小荻花、小棉球、小鸡蛋?”
半晌,一直没出声的封衍突然来了一句,“叫不许野浴。”
“……”
妈的,这梗还过不去了是不是!
封衍的速度很快,很快已经开始编第二张草席了。
温扶棠蹲在旁边看着他掐着草叶翻飞的手指,暗戳戳地感叹于他精湛的手艺,心中开始盘算起晚上休息的事。
她一个现代人,本来就不在意那些男女大防,再加上封衍是个太监,就更没什么顾忌了,于是主动提出邀约,“这荒郊野外,又没有被子可以盖,后半夜人很容易失温的。要不待会儿咱俩搂在一起睡罢,这样还能暖和点。不然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冻死的。”
“你野浴的时候怎么不怕冻死?”封衍冷声回绝,“不可能一起睡,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