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试探
而事实上,的确单纯对此一无所知的封衍经过旁人的传授后,一面拿方冠帽做蒲扇给小炉子加温,一面不断回想着自己方才风风火火的傻态,后知后觉对自己深夜闹出的乌龙感到窘迫。
他是真的没认得几个女人,怎么会了解这种事……
听到前殿来人传唤,他难得有些紧张地收敛好情绪,胡乱扣上帽子,忘了整理有些凌乱的领口,一心思忖着等下该如何应对温扶棠,抬腿就走了出去。
一只脚踏进慈心殿的门,他刚准备开口,就毫无防备地被一股蛮力给拽进了殿内。
殿门合上,温扶棠转过身,一把将人抵在了门扉上。
封衍被吓了一大跳,头上没戴稳的方冠帽也被震落在地,贴在门上有些愕然地盯着她,“……太后要做什么?”
温扶棠将他困于方寸间,目光审视地打量他,“身为一个自幼伺候先帝成人的内侍,在后宫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居然会不知道女人有信期?”
半刻钟前才明白什么是女人月事的封衍脸色有刹那的尴尬,转瞬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奴才一直是伺候先帝的,与后宫中的小主们无甚联系。不知道这个,很奇怪吗?”
她冷冷地看着他,出其不意地开口道:“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我才追悔莫及……”
话至此,她抬眼暗戳戳地看他一眼。
只见他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起来,可神情中除了无所适从的尴尬,并没有她期待的兴奋。
“……太后何故有感而发?”
温扶棠没有就此气馁,甚至决定再加点力度。
她自信清嗓,高声唱道:“刚翻过了几座山~”
她就不信,谁的DNA里会没有这首歌!
封衍:“……”
“又越过了几条河~”
他依旧无甚反应,“……”
“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
此时封衍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简直变成了呆滞。
现在他眼中的温扶棠,就差满脸写着“你害怕点,我不正常”这八个大字了。
他淡淡地推开她支在身侧的手,退开几步迟疑地道:“太后是不是有些乏了?要不现在就就寝罢?”
被封衍过于正常的反应衬得自己精神很不正常的温扶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罢,大抵封衍的确和自己不是一处的人。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一下自己这异常的举动,目光从他身上滑开的刹那,却无意透过他难得没有束好的领口,瞧见了他脖颈间露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器官——一个小巧却骨相分明的喉结。
他自幼便进入先帝府邸伺候,去势得早,第二性征应当早就全面停止发育了才是。
“嘭”地一声,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得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