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嘱托
两个人在外面疯玩了一大天,吃完大餐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结契后封衍和温扶棠可以做到心灵感应,他晓得她在哪,但想着让她和姐妹多玩耍一会儿,便没有去找她给她多添不自在。
他安分地怀抱着大披风,坐在门口的石狮子前面张望着远处归来的必经小路。
等了一会儿,终于恍惚看见一辆马车缓缓地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街灯飘摇,有人踩着清风落叶矮身走下马车。他定睛一看,发现来者是温扶棠她俩,于是立刻起身去接应。
他一边自然地接过她俩手里的物件,一边将手里的衣服披给她,嘴上略微埋怨道:“怎么才回来?”
温扶棠被他怨念的小模样逗得忍不住弯起唇角,“因为福康很久没有逛过这样的集市街道,一时感到很新奇,我俩边走边聊,所以没太注意到时辰。”
封衍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打了个转,倒是也没多说些什么,只道:“下次注意。”
“哪还有下次了?”福康忍不住从后面探出头来接话,“当我常来啊?”
“……”
封衍被怼到没话说,低下头提着满满两手的东西跟着他俩进了府门。
太守晓得这位女子应当是自京中来的大人物,但因为李从风早有命令不要大肆声张,所以他也只好低调地安排着她的起居。
福康被太守及随从引到了自己的厢房歇息,温扶棠和封衍也回了屋准备歇息。
正巧这个时候,李从风卡点过来拜访。
他进门先在桌角放下了一封书信,“这是陛下让从风转交给您的。”
李从风道:“陛下说,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掌握骑射之术了,也有认真地温习功课好好成才,教您务必放心。”
想来书信里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内容,温扶棠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低头瞄了一眼书信,点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
李从风回手关紧了房门,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小玉坠子递到她手里,“还有,这是陛下托从风带给您的。”
温扶棠接过玉坠子来回打量几眼,听到李从风又说:“陛下说,京中眼下形势依旧不甚明朗,他又没法准确地捕捉到您的行踪。只能盼着您会时刻地关注着京城的动向,倘若听说了他有什么不测,万望您能及时回宫救他于水火。”
都用了不测这样的字眼,想来是也发现了卫岁的不臣之心。
这话听得温扶棠是一阵心惊,但却并不妨碍她看向李从风笑容意味深长,“卫禧现在那么信得过你,连这样的话都和你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