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念妄起,何止一人
原本温扶棠只是想和含陶调侃地说几句玩笑话,封衍这一插嘴,气氛顿时变得无比沉重。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沉默下来。
良久,温扶棠缓缓抬头,如霜丝般的目光一寸寸缠上封衍的脖颈,翘着腿无状地瘫在主座里,唇畔浅笑意味深长,“我什么作风,你仔细说说。”
含陶和东福颤巍巍地抬头瞄一眼主座上明显面色不善的主子,登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多喘。
这次温扶棠是真的生气了。
封衍直视着她的目光,笑得有些阴冷,“祸乱宫闱、纠缠朝臣,招揽无数的美男成为您的入幕之宾……这些不全都是出自您的手笔吗?”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可怜了东福和含陶在旁边不断默默祈祷:听不到,我什么也听不到,千万别拖我去灭口……
温扶棠听得哈哈直笑,“说得好,好极了。哀家就是这样这样的人,可你又能拿哀家怎样?”
封衍笑得也是嘲讽至极,“奴才不能拿您怎样,但天理昭昭,总有一日会有人让你为自己犯下的浑事付出代价。”
“你在威胁哀家?”她一字一顿。
他直言不讳,“对。”
温扶棠咬着牙,抚掌轻笑,“以下犯上,出言不逊,看来宫规都让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东福,给哀家掌嘴。”
被点到名的东福以为自己听岔了,发懵地抬头看了主子一眼。
恰恰是这一瞬间的迟疑,令温扶棠的脸色瞬间黑得彻底,“怎么,哀家使唤不动你了?”
东福吓傻了,慌忙躬身,“太后息怒,老奴不敢呐。”
“那就给哀家打!”
“……是。”
东福不敢忤逆她的意思,磕磕绊绊地应了声,闷声撸起袖子,转身面色发苦地一步步朝封衍走去。
封衍抬眼不动声色地睨着东福抬起的胖手,而后在他的掌心刮下来的刹那,微微侧身,灵巧地躲开了他的袭击。
他不打算让东福为难,但也不代表他就会乖乖妥协认罚。
手掌和力道一起扑空,使得东福臃肿的身躯跟着往旁边一个踉跄。
东福有些狼狈地站稳身子,侧目瞧见封衍面色如常,转身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温扶棠,“这、这……”
一个世纪般长久的对视,而后温扶棠道:“除了封衍,全都下去。”
东福和含陶顿时如释重负,一路小跑着出了慈心殿。
屋内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时光霎时间静谧得落针可闻。
封衍原以为被气急的温扶棠会不顾形象,从上头几个箭步冲过来直接动手给他几个耳光。
他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她却并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