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凶的可能
南望山巅,风雨如晦。
在压抑的黑云笼罩之下,一切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小皇帝在离天坛最近的地方跪下,身后是温扶棠和卫岁,再其后是一众朝臣。
众人呈三角之势,将山顶的空地占据得满满当当。
礼乐司跪坐旁侧击缶鸣钟,交织演奏一曲曲肃穆又庄重的旧制礼乐。
一点点的敲打着众人的耳膜,令人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庄严之中,老太监一点点顺着祭典的流程。
“一拜天,风调雨顺——”
“二祭坛,圣贤拓土,我辈鸿福——”
“三跪祖,北昭千秋万代,山河永固——”
众人随着祭词来回叩拜,而后起身由小皇帝开始,依身份高低依次到钟鼎前上香。
面容姣好的宫女也捧上了诸多的祭祀贡品,将其件件摆放在天坛周遭,将丰碑与天坛团团围裹起来。
香灰和珍馐的香气被清风卷散,一缕缕飘入云端之巅。
半晌竟逐渐驱散了满天的阴云,令天幕露出原本碧朗的颜色来。
众人大喜,纷纷激动地念叨:“天亮了,天色真的全见亮了!”
卫禧见状也转过了头,面带喜色地看着温扶棠,眼底原本黯淡了的色彩骤然间悉数亮堂了起来。
温扶棠回以小皇帝一个安心的笑容,朝他做着口型,“有母后在。”
转瞬卫岁也侧身朝温扶棠微微一笑,“硬着头皮走下去也未必是坏事,看来太后诚不欺我。”
温扶棠微微颔首,抖了抖身后的裙摆,眉目间一派运筹帷幄的从容模样。
看得卫岁愈发心痒。
祭台上,老太监还在诵读着冗长的诏书,“秉承先帝遗诏,着令北昭第七任王储卫禧登基为帝,改立国号青河。如贤皇后温扶棠晋升敏慈皇太后之位,执掌凤印、统理六宫。镇北王卫岁晋摄政王,担辅国之任代理朝政。此后前朝后宫,上下同心,辅佐幼帝万载千秋——”
众人手捧笏板高举过头,齐声嵩呼:“万岁,万岁,万岁——”
呼声震天,钟鼓长鸣。
一派喜色和祥和的气氛里,于千百人之外的封衍稍稍抬起头,蓦地瞧见主台上凤袍翩跹的温扶棠也朝他稍一眨眼,遥遥投过来一个略显得意的眼色。
眼角的金凤随之振振欲飞,神情仿佛是在说——
“说是无解的天象,这不是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吗?危言耸听。”
封衍垂下眼,从头到尾将人仔细打量一遍。
而后没说什么,抬手耸了耸肩。
神情仿佛回她——
“算你厉害。”
慌乱的而疲惫的祭典总算落下帷幕,众人三两结伴,满身倦意地下了山,回到南望城的小行宫内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