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念作祟
打发走了卫岁,温扶棠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拖着身子往寝宫里走。
封衍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含笑打趣道:“这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怎么没看着人之前还露怯了?”
温扶棠傲娇地罢手,“别提了,谁会怕他一个憨货。我只是懒得应付而已。”
其实话里有逞强的成分在。
对于那个不堪回首的夜,现在想来她仍然心有余悸。
卫岁这人城府太深、算计又多,冲动起来做事还不计后果,活像一条杀红眼的疯狗。
现在他因着垂涎于她,心中又觉对她有愧,是以脖上的缰绳还算牢固。
等到哪一日他彻底得手或者厌弃了她,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她连脑补都脑补不到。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寝宫的门口,封衍上前推开殿门,“进去罢,我这便走了。”
“嗯。”温扶棠贴心道,“回去让东福给你弄几碗姜汤驱驱寒。”
现在想想刚才自己的确不该非逼他陪自己玩那么疯,他昏迷了半天才醒,也不晓得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封衍看出她眼底的愧疚,抬起伞骨敲了敲她的脑壳,“我要是不愿意陪你玩,就算你摽着我也没用。别想么多了,赶紧回去休息罢。卫岁不是说了吗?今晚及就要上山了。”
温扶棠扣着门框上的小碎屑,嘟囔了一句,“你会跟着上去吗?”
封衍随口问道:“娘娘希望我去吗?”
温扶棠难得没有别扭,坦诚道:“有你在,我会安心许多。”
封衍便应和着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回去收拾收拾,晚点和你们一起上山。”
这一遭玩得十分愉快,回到寝宫的时候温扶棠的眼角还挂着笑。
含陶已经先她一步回宫了,此时正在屋里摆弄着香炉。听到她的声音搭了句话,“主子回来了?方才摄政王殿下来过了,想找您商议晚点进山的事宜。”
温扶棠抖抖褂子上的雪水,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在门口碰到了,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就着手收拾罢。”
“是。”
说话间,含陶无意抬起头看了眼主子,瞧她身上的褂子实在眼熟,“主子,您……怎么穿着东福的褂子?”
笑意僵在唇角,她微微瞪大眼,目光瞬间盯准含陶,“你说什么?”
含陶有些纳闷地看着她,“东福这个破褂子昨日沾上了雪水,昨日还奴役奴婢去给他洗了呢。今儿个事多奴婢还没顾上理他,怎么这衣裳转头就套在您身上了?”
“……”
一口气哽在喉头,温扶棠面无表情地脱下外褂,脸色逐渐变得狰狞,“速、速、拿、去、烧、掉!”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仿佛藏了多大的仇怨一般。
含陶忙不迭地捧着外褂逃也夭夭。
丢掉了褂子,含陶立刻折返回寝宫,打来热水伺候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主子沐浴。
身子泡在温汤里逐渐暖和起来,温扶棠心事重重地撩了捧水想浇到身上,抬手却扬到了桶外,哗哗啦啦地撒在了地上。
反应过来的温扶棠扒着桶边往外看了一眼,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抱歉,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