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想联翩的施术过程
两个时辰前,太后寝殿。
含陶和小皇帝退离,殿门被紧合上,偌大的宫殿内顿时只剩下封衍和温扶棠两个人。
他在水盆里净了净手,擦干了水渍,转头去看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温扶棠。
“怪我。”他呢喃,“要是早点发现你是中了毒,你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苍白如透纸,游丝混无力,看上去离咽气就差那么一下子了。
一声轻叹,他伸手将人捞在怀里,竖起玉枕支她靠上去,而后兀自脱靴上榻。
他打算爬进床里,可刚迈开一步,裤腿就绊住了她的衣角。
整个人顿时踉跄着扑向了枕边的温扶棠。
病痛中的人跟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要散了,哪里经得住他的挤压。慌乱间他赶忙伸出两手撑在了床栏边,才算让她免于一劫。
稳住身子后,他松口气去看被困在臂弯里的温扶棠。
只一眼,他忽然便有些移不开视线。
怀中的人因着昔日里那双蛊惑人心的倨傲眼眸已经紧闭,是以令她凌厉的面色无端平添了几分柔软可亲。
白嫩的肌肤一点粉黛都没有,血色也没有,苍白的嘴巴微微抿着,活像个刚降生的小猫崽子。
瘦骨丰唇,靡颜腻理。
明明不是刻薄的面相,却偏生性子如此薄情。
“哼……”
睡梦中人不经意地吃痛闷哼瞬间拽回了他游离的思绪,他连忙撑着栏杆翻身坐到一旁,翻开她的掌心、瞳孔,仔细查验着她的病情。
而后不禁大骇。
她的眼底都已经开始泛紫了,再拖上个一两日,人怕是真要撒手西归了。
他伸手拿过床边的锦盒,抬指打开,露出里面通体赤红的蛊虫。
这是他连奔千里取来的噬心蛊,养在娆地腹处的毒瘴林里,一年只出十余只。
求者无数,得者无两。
他现在都还回忆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冲进去的,大抵是全凭股韧劲儿撑着。
娆地瘴气的后劲极大,他到现在都还觉得胸口发闷。
噬心蛊孜孜不倦地食血产血,作用于人身就是能除却人体内所有溶于血水的毒药。
将其注入人身血脉最为杂乱之地——心肺,方可使之存活寄生。
缠绵病榻多日,温扶棠的身上血都有点渐冷了,在施术之前,他还需要提前打通她身上所有的经脉,以活络她周身的血水流转。
蓄了些热气于掌心,他一手撑着枕上的人坐定,一手游走于她周身各处。
厚重的衣衫仿若城墙,将他的热气隔绝在她体外,一丝也没渡到她的身上。
他脱下她身上外层的厚重的裙袄,重新凝神尝试,可惜依旧收效甚微。
思忖良久,他只好选择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真是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