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棠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却没有琢磨出什么滋味来。
大抵是由于来得时间太久,她多半已经融入了北昭之内,所以已经快要不记得原著中的那些细枝末节了。
这个人到底在原著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思量间,马球场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响。
紧接着内侍就有些激动地提着尖嗓扬声呐喊,“快、快来人呐,允王受伤了——”
福康也有些按捺不住地跟着站起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扶棠也有些压抑地深吸了口气,“允王此番回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福康有些唏嘘地侧过身,“楚侯家与温家向来休戚与共,楚野也是温老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之一。这些年他在朝中没少为温老冲锋陷阵,他的做派,一向就是温老的旨意。”
她当然不知道,她一向懒得与温家的有所瓜葛,自然不愿意去细究他身后半根错节的人物关系。
温扶棠听了她的话,不免有点感慨,“但旨意这个词,未免有些太大逆不道了。”
“确实忤逆。”福康目光如炬,“但这也的确就是楚野的心声。凡温子成的话,他素来奉如圭臬。至于卫岁和卫家说了什么,他才不会在乎。”
温扶棠简直难以理解,“所以卫岁是怎么忍受朝中会有这样的人物存在的?”
一心只奉忠于温子成,根本就不在乎皇室的安危死活。卫岁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居然可以忍受这个?
福康笑得很是通透,“他不忍受,又能如何?他在朝中才多久,温子成又在朝中立足多少年了?两朝元老,是他轻易说掀翻就能翻得了的吗?”
话到这里,温扶棠似乎已经能摸到些门路了,“所以先不提那些旁的,今日他们针对允王,难道是因为允王此番回来带了些什么他很畏惧的东西吗?比如……”
顿了顿,温扶棠抬头略显尖锐地与她对视一眼,试图在她的目光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薄唇微启,她说:“兵权。”
福康便由衷地摇头笑叹道:“温扶棠,你是真的很聪明。”
总是能那么一针见血地抓准她话中的重点。
温扶棠挑了挑眉,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好在福康也不是什么半藏半掩的人,不经意地压低了声线,言语间比她挑明得更要果决,“不外传的,他至少带了五千铁骑回来。”
看来是誓要拿下温子成了。
温扶棠呼吸一滞,“那这些人呢?现在到哪了?那么多人进京,我怎么会一点风声异动都没听到?”
“切。”福康有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那都让你这种妇道人家看见了,那还能算是秘密行动吗?”
“……”
场下比赛暂停,众人纷涌地将允王团团围困其中。
温扶棠和福康在高台上比肩而立,微微拂动的清风扬起了两人的衣袍,前者侧身望着身边人,轻笑了一声,“怪不得卫岁不能娶你,却又不甘心放你随便嫁给谁。你这个身份和头脑,放在哪家都是一颗他随时可能把握不住的闷雷。”
福康环胸冷笑,“不嫁就不嫁,我现在已经对男人彻底死心了。我算看清了,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大黄狗。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