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果然是他那个乖张叛逆的女儿。
温扶棠站在温老跟前,倾身把孩子送到他眼前,笑得一派温柔,“孩子太小,还认生,怕哭闹声太大吓到温大人。您这样看他好吗?您看他可不可爱?”
被这么一搅合,温老哪里还有心情看小孩。脸色顿时臭得不行,“你的意思是我年老体弱,连个孩子都抱不明白了?”
温扶棠有点无辜地看着他,“扶棠不敢,扶棠是真心觉得小孩子太过吵闹,怕他惹得您心烦,才不想让您太亲近他的。”
说着还十分真诚地把孩子往他怀里递,“不信您自己试试。”
温扶棠这么一伸手,孩子还真就配合着使劲哭了起来,嘶哑的叫喊声刺得温老整个脑子都开始混沌起来。
李令仪一张嘴就哭个没完没了,温老忍了一会儿实在有些忍不住了,烦躁地罢了罢手,示意她将孩子抱远些,“得了,抱孩子下去喂个奶罢,你也别在我这卖蠢了,晃晃悠悠地惹人厌烦。”
温老的声音不小,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多少都有些唏嘘。
从前只是听闻温老与太后的关系不睦,今日一见才知已经到了这般两不容的地步。
温扶棠倒是一点都没恼,躬身赔着笑,“是是,温大人所言极是。”
转头不动声色地把孩子递给了韩黛。
韩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连忙带着孩子躲这位不速之客远远的。
一场小风波才算掀篇而过。
温老身份尊贵,自然要坐在与李家一同的席位上。
右相招呼完周边的客人,便落座开始与温老一道用膳。
还没吃上两口,温老又发话了,“从风入朝也有许多年了罢?一直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参事,不大行啊。”
被点到名的李从风浑身一僵,旋即低声干笑道:“晚辈才疏学浅,实在难堪重任,让温大人见笑了。”
温老微微一笑,“话也不是这样说,可能你只是没有找到适合放置自己的位置。”
李从风的脸色有些不好了。
温扶棠也跟着有些犯愁。
老头子说这话,该不会是想要给李从风安排到自己麾下做事罢?
右相倒是没接这话茬,“犬子无状,再让他自己磨砺几年,也不是什么坏事。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不要贸然插手过多了。”
温老转头看了右相一眼,笑得有些微妙,“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便按下话头不再提了。
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直到温老的脚踏出了相府的大门,紧悬着一颗心的众人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内厅后,韩黛有些余惊未定地抱紧了怀中的令仪,“今日还好有娘娘在,不然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李从风的脸色也有点不大好,“父亲,依您看今日温大人来,是示好还是示威?”
席间温老那话似乎是有意要给李从风升官,看起来不像是示威。
倒有几分想与李家低头示弱的架势。
右相眉头皱得很紧,“不晓得,温子成的城府一向很深,我也猜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