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眉梢微挑,“略通一二。”
卫岁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被磨得光亮的蜜蜡佛珠,“那本王想让你算算看,今日本王召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可不用算。
封衍低下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唇角,“贫僧推测,是缘于贫僧的容貌与您相识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
座上的人闻声忽而笑了,勾起的唇角中透露着些许阴冷,“那你晓得,他是谁吗?”
封衍诚恳地摇头,“贫僧道行有限,天象尚可窥破一二,但人的容貌过往却无法算得精准。不敢妄加揣度。”
卫岁找不到他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只觉告诉自己,不该就这此放过他。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开口,“大师出家前,可有净身?”
该来的还是来了。
也不晓得这卫岁到底是什么回事,偏偏就要和他的**过不去。
曾经自己是太监他想要验过也便罢了,现在自己都是西北来的高僧了,他依旧满心怀疑。
封衍面色有点冷,“未曾。断根在念,不在乎身。”
卫岁摸了摸手中的珠串,自知无礼却还执意道:“小王冒昧,不知可否让小王验过一二?”
被冒犯到的封衍倏尔抬起头,目光锋利地看向他。
卫岁主动解释道:“大师不要误会,小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您与那旧人实在太过相像。那人是个惹人生厌的死太监,未免不让他的丑恶嘴脸连累到小王对您的心意,还是让验过小王,才能更放下心来对您。”
卫岁也晓得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十分无礼,但他在宫中横行惯了,已经习惯了不把人的尊严和脸面放在眼里。
理所当然地觉得天下所有人都该顺应着他的命令。
“贫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寂心笑了,“只是出于您毫无根据地猜疑,就要随随便便给人验明正身,殿下怕是身居高位已久,不晓得除您外天下其余的人,也叫人。”
卫岁的脸一下就冷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讽刺本王吗?”
“贫僧是来宫中送经文、传佛法的,不是你掌心里的玩物,供你玩乐消遣。恕贫僧不能答应你无礼的要求。”
说完这些,寂心作势要走,“若无要事,贫僧这便告退了。”
“站住!”卫岁豁然起身,直面他的视线,“你别以为你是个和尚,本王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不过是个秃驴,你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我敬你三分尊你一声大师,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再耀武扬威,不也得脚踩在北昭皇室的土地上?本王今日要你脱,你就必须脱。”
火气上头,这个时候卫岁也顾不得什么尊佛敬礼了,面目狰狞地就要冲过去拉扯他。
封衍懒得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转身拉开门栓就要夺门而出。
卫岁在身后厉声喊人,“来人,把这个和尚给本王拿下。”
蜂拥而来的侍卫堵住了寂心的去路,将他困在门口的长廊上进退不得。
封衍冷眼扫过在场的诸位,笑得有些轻蔑,“平时都大师左大师右,装得像个人似的,这时候怎么又不讲敬佛参禅了?你们对贫僧这般无理,也不怕天道降罚于你们?”
侍卫拔刀相对,全然一副不讲情面的模样,“我们只听从摄政王殿下的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