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货
不记得跑了多远的路,终于,温扶棠在慎刑司的门前看到了卫岁的贴身侍卫。
彼时细风微雨,春柳缠绵。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后知后觉两条腿已经累得开始发抖。
她强撑着门扉努力站直身体,喘匀气问了人一句,“摄政王在这里头?”
那心腹毕恭毕敬,“是,娘娘。”
温扶棠忍下心头的怒火,抬腿想要踏进慎刑司的大门,结果刚迈开腿,就被这人给拦截住了。
她看着那只挡在自己眼前的手,目光快要跌破冰点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恕罪,殿下有令,今日务必要拦下你。”心腹一脸不卑不亢。
温扶棠怒不可遏地搡了他一把,“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拦哀家?”
心腹脚下生了根一样,站在门前一动没动,模样完全像个不通人性的木偶,“卑职什么也不是,但卑职全听凭殿下的调遣。凡是殿下的命令,卑职都奉如圭臬。”
“愚不可及!”温扶棠恶狠狠地咒骂他。
心腹淡淡垂眼,“是。”
抓挠踢打踹,温扶棠急得什么招式都用上了,但是统统没有。
那人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没多动一下。
气得温扶棠简直要打人了,“你滚不滚?”
心腹不说话。
她咬牙去扳开人的手,动作反复了四五回,那人似乎被她惹烦了,终于把手落下来了。
温扶棠眼里还没来得及亮起光,转瞬他的刀却跟手一起重新架起来了。
那人拇指抵着刀鞘,一副随时要出刀的模样,“太后娘娘还是请回罢,您若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莫怪卑职的刀剑无眼了。”
她有些错愕地瞪大眼,“跟对了主子的狗就是不一样,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也敢对哀家刀剑相向?”
心腹面不改色,“卑职只负责达成主子的目的,为达目的,卑职可以不择手段。”
丝毫没有感情,活像个成了精的机器。
温扶棠踮脚眺望着一片漆黑的里屋,急得眼睛都要冒火光了,“你有种就把刀抽出来!”
慎刑司没有侧门,不然温扶棠才不会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心腹当即出刀横在她脖间,“请退后,娘娘。”
温扶棠的目光盯紧了他手里的长刃,忽而下定决心般咬紧了牙关,蓦地真直接迎面撞了上去。
下一瞬,受力吃痛的温扶棠皱起眉头,仰面倒在了地上。
那心腹也没料到温扶棠居然真敢撞上来,眼看着她脖颈上汩汩地冒出了血珠,吓得立刻收回了刀刃,“娘娘恕罪,卑职没想到您……”
他俯身去扶她,慌得有些语无伦次,“卑职这就给您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