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
“……?”封衍的脸色有点发绿,“奴才一个刷恭桶的,能有什么心得感悟?”
温扶棠懒懒地托腮,“那是你要想的事,哀家只管布置,不管过程。”
还要读?
封衍摆出一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屁话吗”的臭脸恶狠狠地看着她。
她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丝毫没有要改变心意的想法,略显无辜地反问,“哪个字你没听懂?需要哀家再重复一遍吗?”
这女人软硬不吃,他自幼就被人拿冷脸说事,唬住了多少啼哭不止的孩提和想献殷勤的姑娘,偏生就是吓不住她。
他合了合眼,无奈地长叹口气,“太后娘娘厉害得很,捉弄人的法子层出不穷,真教人防不胜防。”
她托腮剪了剪桌角刚烧起的烛心,漫不经心地牵了牵唇角,“那也没见你怕,还不是整日梗着脖子和哀家对着干。”
封衍不言语了,她叹了口气,又道:“也就是哀家心慈手软,换作旁的主子,你早死上成百上千回了。”
他轻嗤,“那可真要感念太后的高抬贵手。”
她坦然罢手,“好说。”
室内沉默下来,两人没了话讲,封衍却还是没有要挪步的打算。看得她不由地微微蹙眉,“懂了就快去弄,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哀家就该沐浴了,到时候哀家等着看你的成果。”
封衍气急败坏地出了门。
不多时,温扶棠开始沐浴。
封衍伺候人下了水,拿出自己下午拟好的稿子,一板一眼地颂给她听,“今晨照例去后院刷恭桶。大大小小的恭桶堆积如山、飘‘香’十里,近旁的内侍都羡慕得留下泪水,奴才心中也是万分感激,深知太后娘娘给予的‘恩惠’乃是百载难逢。奴才牢记于心,并保证一定会找机会好好‘报答’太后。”
温扶棠难得笑出了声,趴在桶边意味不明地看他,“这就是你花了一个多时辰写出来的东西?”
他恭敬地颔首,腆着脸反问,“太后可是不满意?”
她呵呵一笑,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还好,水得很符合你的身份和文凭。”
又是他听不太懂的话,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不去细究那些细枝末节。
感觉自己已经糊弄完了这项任务,他收起手稿,俯身摸了摸浴桶里的水温,“水有些凉了,奴才这就去给您添点水。”
“嗯。”她倚在桶沿上懒懒地提醒他,“别忘了明日继续。”
“???”他顿下脚步,“……何意?”
她揩了把脸上的水珠,转头对上他有些僵硬的视线,微微展眉,十分残酷地和他宣布道:“意思就是哀家听得很开心,这以后就是哀家沐浴时的保留节目了。”
合着这种折磨人的活还是长期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