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亲
同一时刻,京城内的清华园中。
允王从随从的手里捻起一点鱼食,扬手轻飘飘地撒到了塘中,而后偏头低声询问身后跪着的人,“人呢?可带回来了?”
蒋河有些惭愧地颔首,“对不起主子,属下失败了,没有捉到她。”
不仅失败了,还差点连自己的性命都交代在里头,这连滚带爬一路快马加鞭,好不容易才爬回了京城。
捻着鱼食的手一顿,允王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失败了?你不是带了一整队的死士去吗?”
蒋河有些惭愧地低下了脑袋。
碰巧此时,有事前来找允王的卫岁也负手走到了池边上,打眼瞧见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陌生脸孔,眉峰微微一挑,“看来本王来得不大是时候,皇兄好像还有要事想和手下相商?”
允王抬头扫了卫岁一眼,抿唇轻轻地笑了笑,“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来都来了,就一起听听罢。”
“好。”
卫岁扫了一眼地上复命的蒋河,背着手慢慢悠悠地在允王身侧站定。
允王也不避讳他,继续和蒋河对话,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辨喜怒地冷哼,“这温扶棠当真那么大能耐,连你都拿不住她?”
原来是在追究温扶棠的事,卫岁听得眉心微颤。
蒋河试图辩解,“温扶棠一个妇人本不足为惧。但她身边那个守着她的封衍,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厉害人物。甚至还会些奇特的巫蛊之术。”
卫岁闻言立刻垂下眼眉,脸色在一个刹那间变得十分难看,“你方才说……那人叫什么?”
蒋河听到询问声抬头看了一眼卫岁,而后如实回道:“回禀殿下,是温扶棠告诉卑职他叫封衍的。”
封衍。
这两个字宛如平地一声惊雷,不经意地在他心尖上炸开,炸得卫岁四肢百骸一下子全都透出一股冷意来。
那个曾经问出口却没有被回答的答案,此刻经过旁人的口中终于被揭晓了谜题。
真的是封衍。
那个妖僧寂心,真的就是曾经本该死在慎刑司的大火里的那个封衍。
眼见着他的脸色不好,蒋河颔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卫岁却没想着听他继续开口,兀自偏头冷笑了一声,“千挑万选,最后还是选了一个不能人道的死太监的。”
卫岁深吸口气,眉宇间写满了不服不忿,“看来温扶棠这个瞎眼病,这辈子是治不好了。”
他亲眼验过封衍的身,晓得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太监,所以如今才会格外不屑于温扶棠的选择。
也是不忿。
他不晓得自己呼风唤雨、位临天下,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不是男人的东西了?
越想越气,之后的话卫岁懒得再听,索性有些愤然地拂袖转身欲走。
允王有点不明所以,“方才不是说有事要讲?”
“现在没了。”
说罢,卫岁冷哼一声,抬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