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
因着这一遭破事,温扶棠一个上午都十分气不顺。
她噼里啪啦在屋里好一顿作,过劲后又挽起袖子默默地跟在含陶身后与她一道收拾。
温扶棠看着含陶任劳任怨的背影,心中有点过意不去,“对不起啊含陶,我不该闹的,又给你添麻烦了。”
“您是主子,想如何就如何,怎么还要跟奴婢道歉呢?”含陶揩了一把脸上的汗,伸手推搡她,“主子快回去歇着罢,剩下的奴婢来弄就好,别让碎片伤到您。”
温扶棠缠在她左右捣了会儿乱,适时外面又来人通传了。
“又、是、谁?”
当时这三个字简直是从她的牙缝里蹦出来的。
来人颤巍巍,“是、是寂心大师。”
温扶棠的眉目倏然开朗了起来。
彼时檐外的细雨还没停,他来时携风带云,满身都透着薄薄的雾气,远观彷如从九天走来的谪仙。
水色浸染得他袈裟上的金丝愈发亮眼,温扶棠看得一时有些发直,都没注意到人已经走到自己近前了。
封衍已经收了伞上下打量她一眼,而后微微松了口气,“听说今日温老来找你了?”
温扶棠环胸倚在柱子旁轻声笑,“看来阖宫上下果然没秘密。”
这也不过才一顿饭的功夫,连他都听到风声了。
只是不晓得现在李家那边到底是怎样想她的,她寻思着怎么也得找个机会出宫和右相再聊聊。
好不容易找到的盟友靠山,可不能让温老这一下子给搅黄了。
封衍的神情有点探究,“他有没有和你说他的计划?”
温扶棠诚恳地摇头,“没,我都不乐意搭他的话,他和我说什么?他只是很嚣张地告诉我,那意思他准备要逼宫了,来威逼我替他做事。”
封衍蹙眉略微思索,“他是不是以为,你还不知道出宫时他派人追杀你的事?”
倘若他晓得了自己的诡计早就败露,大抵不会腆着脸再来找到她跟前。
“应该不知道。”温扶棠叹了口气,“在他心里,我应该一直只是个没有头脑的蠢货。”
“你说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封衍略微深思,“他放了十几年的长线,怎么会突然急于在这一时收网?”
明知外面所有的人都对他虎视眈眈,还要顶风作案。
温子成不该是这样鲁莽的人。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加快自己行动的步伐?
思及此,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有些发亮。
“要不找个机会,你还是回温家一趟罢。”封衍垂眸思索道,“有些答案,温府可能会给你。”
温扶棠有点头疼,“我叛变得如此决绝,贸然回府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和我透露消息?”
封衍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发挥您的聪明才智啊,太后娘娘。”
她略微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