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岁简直是存心要给她难堪。
她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唇角,“王爷实在会说笑。”
“您笑了吗?”卫岁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如果没笑,那说明本王是认真的。”
“……”
卫岁负手思索片刻,转头笑容温和地对旁边的和尚们道:“禅院骤然被毁,现在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合适的别院供高僧们就寝。大家便整队去后宫到太后娘娘的寝宫暂歇罢。”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挪步。
温扶棠存心和他赌气,于是抬起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众和尚微微一笑,“既然摄政王都发话了,那大家就起驾罢。”
众人还是不敢动。
终于,人群中有人站出来低声说了一句,“我等虽未修道之人,但毕竟男女有别,公然入住和宁宫,恐有损太后声誉。”
卫岁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哈哈直笑,“诸位有所不知,咱们太后娘娘在宫中早没什么声誉可言了。她曾经犯下的那些腌臜事,说出来简直都耸人听闻。”
说完还状似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大家都是修道人,细节本王就不赘述了,怕影响你们修行。”
“……”
众人听完更害怕了。
心想那更不能去了,要是再闹出什么流言蜚语,岂不是更无法收场了?
温扶棠抿唇脸色极冷地看着卫岁,似乎是对他揭短的行为十分不满。
但她忍了忍,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身拉扯着含陶走了,“您若是有能耐叫动他们搬进去,哀家没意见。”
卫岁看着她的背影冷笑,“太后都松口了,你们还不快跟上?”
身后鸦雀无声。
卫岁转过头,冷冷地扫去一眼,“本王说动身,你们听不懂吗?”
眼看着卫岁的脸色不好,众人不敢再耽搁,你拉扯我、我拉扯你,总算有人迈出了第一步。
于是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
含陶一边走一边回头瞥着身后浩浩****的队伍,有点头疼地和温扶棠耳语,“主子,真要让他们都搬进去吗?”
温扶棠叹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有什么办法?搬罢,大不了他们搬进去,我搬走就是了。”
“嗯?”
当晚温扶棠就抱着细软去了福康的宫里。
彼时福康刚洗漱好准备就寝,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动静有点迷糊地坐起身,“外面在干嘛?”
说话间,温扶棠已经走到她面前了,“高僧禅院起火了,卫岁让那些和尚都搬到和宁宫了,哀家借你的偏殿挤几天。”
“搬进和宁宫?”福康有点惊讶,“前宫那么大还不够他们挥霍的,这怎么还搬进后宫来了?”
温扶棠冷笑,“自然是卫岁存心要羞辱哀家了。”
“……”
不止啊,福康有些微妙地想,他们这一脚踏进了后宫的门,岂不是对所有公主、太妃的名声都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温扶棠也在她有点疑惑的眼神中也咂摸出一点相同的滋味来,于是微妙地勾起唇角,转过身罢了罢手,“你慢慢想,哀家可要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