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刚来就碰上他发这么大的火,心里又急又怕,还想着要往前凑,却被后面的温扶棠给拽住了衣袖。
“没听到吗?王爷现在不需要人伺候,巴巴凑过去找骂?”
福康有点生气地回头瞪她。
温扶棠花点力气将人一路拽出了御医院的大门,福康在夹道边上甩开了她的手,脸上带着点怒气,“半年不见,你还是这样爱多管闲事。”
她冷哼一声,十分戳心地笑道:“半年不见,你憔悴不少。”
这句话可直接戳中了福康的心窝子,她脸色骤变,抬手摩挲了一把自己的脸颊,转头看向她的目光愈发不善,“要你管?怎么偏你这么多话?”
温扶棠的威望在和阖宫中节节攀升,福康却不管那些,对她一如既往地十分不敬。
但看在这段时间她还挺照顾含陶的份上,她决定睁只眼、闭只眼,不与这个没礼貌的小丫头计较。
她转身想走,福康却一把拽住她,“话还没说完呢,皇叔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哀家怎么晓得?”温扶棠有点无辜地耸了耸肩,“你也不是没有看到他方才的态度,你觉得他现在能和人正常交流吗?”
福康将信将疑地看她一眼,末了又无奈地叹口气,语气中不无心疼,“也不晓得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对待皇叔,他从小到大都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温扶棠有点解气地哼了一声,“从来都是他给人脸色让人难堪,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他也该受受委屈了。”
“你说什么?”福康立起眼睛。
温扶棠才懒得和这个恋爱脑计较,有点不耐烦地罢了罢手,“不跟你废话了,你自己在这守着罢。”
说完抖抖袍子,转身潇洒地走了。
远离了御医院,温扶棠侧目瞥了一圈,而后低声吩咐含陶,“晚点的时候,叫寂心到昨日的那个假山底下等我。”
方才卫岁恶狠狠的发言还犹言在耳,温扶棠心里多少存了些惶恐。
她想着要赶紧见到封衍,与人仔细探讨一番才能心安。
当晚用过晚膳,含陶赶紧就依照主子的吩咐出门去找人传话了。
她匆匆赶到千机塔下的别院,却发现门口比往日格外增加了许多的守备。
见她的人影出现,禁军的脸色有些警惕,“什么人?”
吓得含陶磕磕绊绊地说了句无事,转头就顺着夹道跑走了。
“不大行。”含陶回来后面带苦色,“现在千机塔周围的守备很是森严。大抵是因为下午出了那样的事,殿下已经下令加派人手驻扎了。”
事情有点麻烦,温扶棠也有点着急,“那怎么办?他该不会明日就要派人直接围剿了那群和尚罢?”
卫岁阴晴不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晓得他会一气之下闹出什么样的名堂来。
温扶棠越想越坐不住,“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
含陶劝不听人,只能陪着她一道从小径来到了千机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