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正当时
结果这一夜终究是谁也没能睡得舒坦。
后半夜的时候,封衍被渴醒了。
他从混沌中醒来,睁眼就觉得喉头干得发苦。
他挣扎着要坐起身给自己拿杯水,结果动作不慎牵扯到了枕边昏睡的温扶棠,把她也给弄醒了。
后者揉揉眼睛坐起身,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软糯,“你醒了?”
封衍点了点头,“渴。”
温扶棠撑着床头的栏杆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去给他倒水,“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坐起来后棉被顺着身子滑落,封衍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凉,于是趁着等水的间隙低头随意瞟了一眼。
却蓦地看到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在往下拉了一点,道符不出意外地也消失不见了。
封衍的脸色有些白,“我……”
这时的温扶棠已经端着水回来了。俯眼对上他难得有些局促的目光,有些好笑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道符,“你是在找它吗?”
“……”
事已至此,实在是瞒不下去了。
封衍终于不再挣扎,无奈地揉了揉脑袋,“你都知道了?”
“先喝水罢。”她把水递给他,“若不是今天给你治疗伤口无意发现,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封衍平静地喝完水,抬手把水杯搁在床头,转过身又要睡下,神情十分冷淡,“我只是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那东西有或没有对我来说没区别。反正我又不会用。”
温扶棠还有一肚子的疑惑等着他解答,自然不会让人安生睡下。
她揪着人的脖颈把人翻到朝自己这边,“你把话说清楚。”
他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眨眼看她,眉眼间仍旧一片冷淡。
温扶棠迎上他如雪的目光,心中蓦地生出一种惶恐感。
似乎窥破了他的秘密,两个人的距离就会拉得更远了。
于是一颗心也跟着他的视线沉了下去,“你这是什么话?你到底是不是封衍啊?”
“是。”他颔首,旋即又摇了摇头,“也不是。”
“大哥,你到底还能不能说人话了?”她被弄得闹心又无奈。
看来自己若是不满足她的那点好奇心,这人今晚似乎是不能放他安生地睡觉了。
遂强忍下疲惫,封衍裹紧棉被又重新地坐起身来,“我也叫封衍,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封衍。我是寒灵大陆扶玉山下的修道子弟,通俗的说,就是半个道士。”
温扶棠疑惑得连眉头都蜷缩起来了,“什么玩意儿?”
她耳朵真的没坏罢?
封衍没理睬她,郑重道:“我在即将飞升成神的时候被天雷劈到了这里,再一睁眼,就已经来到了北昭的皇宫里。而且躺在了同名同姓甚至容貌也不大有出入的那个封衍的**。所以大家就理所应当地认为,我是那个封衍。”
太玄幻了,原来这个世界不仅她是魂穿来的,还有用其他方式穿越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