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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入为主（第2页）

回到太后帐前时，守了一夜的含陶和东福已经有些意识昏沉了。

东福支在旗杆前打瞌睡，远远瞧见封衍过来，晃**着肚子轱辘起身，打着哈欠剜他一眼，“死东西，大半夜你又溜到哪里偷懒去了？！”

封衍刚要开口，东福却没给他机会，极不耐烦地罢了罢手，“我俩在这守了一夜，困得快要死了，你赶紧替我们进去伺候娘娘起床洗漱罢。”

而后也不给封衍开口拒绝的机会，两人迷迷糊糊地就走了。

封衍虎着脸沉默地进了屋，彼时温扶棠还维持着坐在床头发呆的模样。

她托腮的手遮住了红肿的面颊，头发有些凌乱毛躁，身上也是衣襟零散、春光半露，唯独神情无甚波澜，目光里甚至隐约透出坚毅的精光。

经过一夜的思索，她已然从昨夜的困顿中走出来，决心要与卫岁死磕到底。

封衍懒得多看她，低头端起水盆准备出去打水。

人走到近前时，温扶棠抖了抖衣襟，不经意问道：“昨儿个后半夜的时候，你去哪了？”

昨夜她的叫喊声那么大，他的营帐里的又甚近，没道理会听不见她的求救。

除非是他不想理自己。

封衍眼皮都没抬，“陛下传。”

“哦。”温扶棠并没多心，只是有些好奇，“可好端端的，陛下大半夜传你作甚？”

他睇她一眼，舌尖忍不住在腮里滚了一圈，如何也没能压下心头的嘲讽，“那好端端的，太后又折腾这一出作甚？”

温扶棠面色一凛，“你什么意思？我折腾什么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他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

“没什么意思。”封衍睇她，果然道，“李从风刚走，就迎来了摄政王。娘娘这营帐里的入幕之宾往来游走，实在多得令人佩服。”

但好像他理解的和事情原本的样子，并不相同。

她的脸色不禁难看起来，“昨晚的事你都听说了？所以在你看来，昨晚的事都是我自导自演的？”

“这样的事你做得还少吗？”封衍微微笑了。

“所以这次得手了吗？太后娘娘。”说完又有讥讽地上下睇她一眼，目光很是不怀好意，“看这模样大概是成功了，恭喜娘娘啊，终于得偿所愿。”

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设在瞬间被碾压得分崩离析，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却还要忍受这样无由泼来的脏水。

她气极地起身抄起桌边的烛台向他砸去，封衍躲都没多，烛台便“嘭”地一声撞上了他的额角。

手中的水盆应声落地，水花混着烛光散落了一地，发出连片的闷响。

血迹顺着额角汩汩而下，遮住他满覆霜雪的长睫，他微微合眼，血色便顺眸一路向下，淌了满地。

“滚！”她言简意赅地下了逐客令，“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封衍躬身端起水盆欲走，抬头却偶然瞧见她脸颊上鲜红的巴掌印，脑子一时有些发空。

“……卫岁打的？”

如果是你情我愿的好事，为什么她会挨打？

温扶棠别过眼，一脸漠然，“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