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空气新鲜自由,温扶棠仰头晒了晒太阳,顿时觉得浑身舒坦非常,惬意得开始抻起懒腰来。
他侧目看人心情不错,小心凑过去试探道:“接下来,咱们有什么打算吗?”
大抵是“咱们”这个字眼触到了她的霉头,她略微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有什么计划,大可以直接说。”
封衍噎了一下,“我没什么计划,我只是想说,典当玉佩的银票都还在咱们手里,现在咱们还是很有钱的。你若是身子乏累,咱们可以在城中多歇息几日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她冷笑一声,故意刺他道:“我为什么会乏?”
“……”
理亏的封衍一下子就被怼得耷拉下脑袋去,温扶棠看他垂眉耷眼的模样,心里那口恶气稍稍出去了一些,适才慢悠悠地接上了自己的话头,“不必停,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今晚就启程。”
他心绪一沉,明知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何故这么急?”
她嘲弄地睨他一眼,冷笑道:“我不急,但想必有些人急,不然怎么会伤都没好全,就赶着要上路呢?”
“……”
她略显烦躁地深吸口气,“急点也很好,早些送我们的封师兄去蓬莱仙岛找回自己的法器袋,你也耗能早些离开北昭,回你的扶玉山做那个神仙美梦去。”
这话说得恼火又赌气,封衍听得一阵心惊肉跳,抬手有些委屈地揪了一下她的衣摆,“别和我赌气好不好,你晓得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的。”
她有点烦了,“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觉着咱俩现在这样倒是挺没意思的。”
偏头长出口气,她挠了挠头继续前走,“不说那么多了,先带你去看看腰伤罢。拖了那么久,早该治治了。”
她沿街找医馆,没走出几十步就看到了一家,于是当即就拽着封衍走了进去。
原本封衍尚能默默将忍着,但当他一只脚踏进了满是草药香气的内厅,不知怎的,忽而间他便脚下一软,还险些跪倒在门槛前。
这下可把温扶棠吓得不轻,她半跪下身来努力将人搀扶起来,坐诊的老郎中也从柜台里出来帮忙。
两人合力将其扶到了就近的床板躺下,她急得有些冒汗,“大夫,您快看看他怎么了?”
老郎中解开了他腰间的红布,瞧了一眼伤处所在,骇然地发现他腰处的刀伤已经有了开始溃烂的迹象。
情况着实不妙。
老郎中将柜台的药箱拿了过来,抬手不经意地扒拉了一下他的伤处,无意间摸到了他身上的肌肤已是滚烫非常。
神情顿时一惊,“哟,这人怎么都烧成这样了?拖到这样才来,小伙子,你倒是能忍。”
封衍侧躺在**,嘴唇翕动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终只混沌地朝人笑了笑。
温扶棠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紧,抬手不经意地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真已经烧得滚烫了。
“烧成这样,你怎么不早说呢?”她眉头皱得都快能夹苍蝇了,“这还强挺着,非等脑子直接烧没了,你才能不老嘴硬是不是!”
封衍被她关心自己的模样逗乐,同时又有点赌气地撅起嘴巴,“早不是卫岁没走吗?我就是烧死、疼死,也不能在他面前露怯。”
当真是孩子心性,万般都要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