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身上有些发麻的伤口,略微沉思道:“我昏迷的这段期间,你有对我做什么吗?”
倒不是怀疑温扶棠会对他下毒手,但五感通灵这确实是他独门的功法。
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头一定出现过什么他不知道的细节。
温扶棠想了想,“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期间我割了点血喂你……”
“你傻不傻?”他抬起她的手翻找,一眼瞧见那道横亘在她手心里的血口子,心仿佛一下子被人揪住了,“疼不疼?”
她故作轻松地朝他摇了摇头,“没关系,不疼的。我当时就是昏了头,明知道没用,还是想……”
封衍把人带进怀里揉了一把,心疼后又开始思量起正事,“你这伤口,是用什么划的?”
看平整程度,应该是发簪。
思量着,他抬手不经意地从头上拔下了自己的发簪,果不其然瞧见上面有一些斑驳的血迹。
温扶棠应承着点了点头,“就是用的这个。”
怪不得。
那就全都解释得通了。
这是曾经他师父赠予他的开蒙簪,多年来一直被他随身携带,上面沾染了不少他的灵识和气息。
温扶棠用这个划破了自己的血肉,开蒙簪上附着的他的灵识,就随着伤口一道进入了她的体内。
所以她单方面的与他形成了一种附生的契约关系,即可以与他共生使用他的灵识。
并且在此期间,她需要一直存在于他方圆三里之内,不然就会身体虚弱、终日昏睡。
他修的是万灵道,修炼多年已经懂得如何开关灵识、辨识万物,但她从未入过此道,无法掌握其中的秘诀,所以在得到这个能力后才会不受控制地五识全开。
这个附生契,除了会使她不自觉地消耗宿主本身的灵识,对他本身而言并无其他补益。
但不知者无罪,他又实在说不出什么责怪她的话来。
身边的温扶棠犹一脸疑惑。
她拿过那根簪子仔细看了看,“是这个东西本身有什么说法吗?我这样做,是不是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了?”
封衍无甚所谓地笑了笑,“没有的事,不要多心。”
“那我这五感通灵是怎么回事?”温扶棠也不是个好糊弄的,“这明明是你该有的能力,为什么一下子就跑到我的身上来了?”
封衍避重就轻,“不好吗?五感通灵也不是什么坏事。”
温扶棠点头应承,“自然不是坏事,甚至说还是一桩不可多得的幸事。我只是怕这会影响到你。”
原本封衍此番为了救她,已经不晓得又消耗掉了多少灵力,这下子自己又莫名其妙沾上了他的灵气,不晓得会不会令他体内的灵力流失得更多。
她把焦虑写满在了脸上,他抬手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的事,不用瞎担心。我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说不准明天就好了。你现在还是多珍惜眼下罢,这样超凡的能力不多见,说不准明日醒来就消失也未可知。”
温扶棠被封衍给安抚得一下子就偏离了事情的重点,抚掌乐道:“你说得对呀,那我可要趁现在还能通灵,多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