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空虚
翌日清晨,温扶棠和封衍留了诊金和叨扰费在郎中家里,而后去临近的小镇雇了辆马车,驾车一路奔向了属于他们的新天地。
而此时此刻的柴桑京中,看似平静繁华的景象里却正涌动着一片杀机。
温府厅内,温老端坐在主座,默默地听完心腹的回报,扶着桌角的手不断缩紧。
“废物东西!”
这一声是咒骂卫岁的,也是咒骂自己派出去的那些人马的。
温扶棠走的当夜,他也按捺不住地派出了好多的死士,与皇宫的禁军兵分两路去对两人进行围追堵截。
结果到了现在,还是一点那两个人的下落都没有。
温老有些愤然地捶了下桌板,“阖宫重重守备,我们的人也都是万里挑一,那怎么还是能让一个和尚和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给跑了?这都多少天了,居然还是一点追上的迹象都没有吗?!”
心腹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温老的怒火波及到了自己的身上。
温老低头摩挲了一下衣袖,略微思忖片刻,“卫岁到底派了多少人去,当夜你看到了吗?”
心腹沉声道:“当夜摄政王至少派了三千铁骑,没有追赶上的消息,翌日又加派了两千。”
“五千?拢共有五千吗?”温子成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可置信的意味。
心腹颔首,“是。”
温老将信将疑,“你确定没看错吗?”
要知道,他一共也才才派了两三百人过去而已。谁曾想卫岁居然会如此大动干戈。
心腹无比笃然,“这些乃是卑职亲眼所见,一定错不了的。”
五千人追杀两个人,温扶棠也算是很有排面的了。
主要是这样的大部队已经奔走出了禁宫,这对温老而言,无疑是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的讯号。
他的眉宇间渐渐流露出了喜悦之色,“阖宫这样防守空虚的时候,可不多见。”
五千兵马流出柴桑城,温子成猜现在的卫岁可谓是独木难支。
此时若不抓住时机,对庆阳宫来个措手不及地当头棒喝,更待何时?
原本这一生留给温子成的时间,就已经是不多了。
缩在袖中的手微微一顿,温老皱眉陷入了深重的思绪里。
心腹不晓得他心中的那些弯弯绕,忍不住出声又问了一嘴,“那太……温扶棠那边,咱们也还要继续紧盯着吗?”
温老不太能信得过禁军的队伍,“盯还是要盯的,人马不必收回来。五千铁骑也挡不住温扶棠花样百出。她死在谁的手里,我都不能完全安心。只有我亲眼看见她粉身碎骨,我才会出了心中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