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的过去
更让人觉得离奇的是,温扶棠为了搪塞卫岁随口扯的小谎当日居然也应验了——
午时过后,福康还真就风风火火地踏进了和宁宫的大门。
彼时温扶棠正躺在阁楼上吹风,宫女围在旁边给她读话本子。听到通传道人说福康来了,她微微惊讶了一刻,旋即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让人上来说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一猜福康来也没什么好事,自然懒得应付。
福康接到指令转头上了阁楼,打眼瞧见她周遭摆了一水儿的糕点,还有两三宫女左右捏肩,嘲讽地睇人一眼,“太后倒是悠闲,可怜我这个帮工的,还在每天替你忙前忙后。”
“嗯?”她漫不经心地抬眼,神情有些疑惑,“长公主在忙什么?”
福康瞧见她脸上真实露出困惑的神情,更愤怒了,“当然还是摄政王吩咐的太妃们迁宫的事。”
温扶棠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哦,这事啊,这事哀家记着呢。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摄政王的婚宴,没腾出空来弄。想着也不急,所以就拖了拖。”
话落瞧见福康瞬间冷淡下来的脸色,她适才恍悟自己有些说错了话,抿唇立即转移了话题,“那什么,哀家现在有空了,咱们要不去各宫走走看?赶紧处理了也好。”
说着她作势起身,披上外袍就要外下走,福康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出老远才低声问了一句,“他的王妃……好看吗?”
骄傲如福康,此刻居然也会卑微得忍不住去和不相干的女人作比较。
温扶棠眨眨眼,如实回道:“没你好看。”
福康快走几步与她并肩,侧过身来仔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道:“所以他成亲,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温扶棠仰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才巴不得那狗东西死得越远越好,“究竟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根本对卫岁毫无兴趣,甚至十分厌烦。我很恶心他,恶心你懂吗?”
福康懂了也没懂,她敬爱珍重万分的皇叔,居然会被人嫌弃恶心?
福康抿唇没说话,温扶棠看她怔忪的神情,又想起那日站在她宫门外听到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头一时恻隐,忍不住反过来劝她,“况且卫岁也不是什么好饼,我劝你早点脱身,找个老实的夫婿安度余生。再和他鬼混,小心他把你捏在手里骗得连小命都没有。”
福康低下头,神情有些恍然,“可是我能去找谁呢?我从及笄开始就跟着他了……”
温扶棠转过头错愕地看着她。
福康说:“自打我记事起,他就是整个皇宫里对我最好的人。那时候他还没有去镇守西北,我们就整日待在一起,我俩的感情宫中人尽皆知,后来就连父皇也都默许了我们的事。”
“可惜后来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就被调去了西北,我们常年不得见面,只能靠书信联络,我整日想啊想啊,想得人都要病倒了。父皇瞧我整日神神叨叨的,就把我送去了福缘寺让我和大师清修。可是我悟不透那些禅道,我只想要他。”
两个人默契地统一步调,拖着长而华贵的裙摆一步步朝着没有目的地的深宫深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