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朝人笑,“自然是搞定了。”
封衍看了一眼她还在渗血的掌心,心疼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低头无声地叹了口气,“唉,你倒是敢。”
她笑得轻快,“我怎么不敢?既然是他主动来找我的,我们为什么不趁机敲一笔?做好事可以,但既然可以有报酬,我们也可以不必非死要面子不是?”
他不说话,她便笑盈盈地抬手点了一下他的下巴,“不拿白不拿嘛,日后我们闯**江湖,用钱的日子多得是,能赚一点是一点嘛。”
虽然以此来赚钱不是她的本意,但若是能趁机得到,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他不晓得该接些什么,只得俯身默默地牵起了她的手,有些嘲弄似的调侃道:“这可真是血汗钱。”
温扶棠被他的样子逗笑,偏头有些撒娇似的钻进了他的怀里,“日子好起来了,封衍。”
“是啊。”他单手抱着她,另只手不住地来回拍打着她的脊背,“以后的路越走越好了。”
已是曙光初现了。
就这样,在明月城太守的指挥下,带了她血的汤药很快就被分送到各户人家里。
百姓们起初还有些不敢相信,但秉承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思,还是拿回去给自己家中的病人喝下去了。
由于城中染病的人数量不小且持续在增加,是以药分到的第三天的时候,温扶棠的脸色明显变得差劲了许多。
她的身体已经扛不住每日那么大的流血量了。
因为缔结了同心契的缘故,封衍的身子也跟着受到了影响,脸色苍白得很。
温扶棠晓得他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但又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的动作,是以看向他的目光终日里也是带着歉疚的。
她忍不住和他道歉,“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抿唇轻笑,“缔结同心契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了。这是我自己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的,不叫连累。”
她动容地转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封衍,有你真好。”
人在这个世间行走,难免会有许多觉得孤单的时刻。
前一世,她就是独身在漫长的孤寂里生存了许多年。偶尔会遇到温馨的伙伴,却总是难同路很长时间。
而到了北昭以后她有了封衍,就很少再生出孤独的感受了。
那种灵魂相契合的感觉实在太曼妙了,她低头蹭了蹭他的衣襟,“我现在觉得,能来到北昭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命运没有亏待我,曾经欠我的,他如今补偿给我更好的一切了。”
封衍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扶玉山的日子美则美矣,但实在太孤寡清寒了。有了你,我才有身在人间烟火里的踏实感。”
腻歪了一会儿,封衍转头去给拿她煮好的补药。
封衍在旁边搅弄着汤药,温扶棠坐在软椅上托腮饶有兴致地抬头去看他的目光,“其实人心也没有那么坏,是不是?”
她是指太守,虽然懒于作为,却还算说话算话,不仅给了她定金,关键时刻还是能为民挺身而出的。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劣。
封衍不置可否地将药递到了她的唇边,“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