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巧
卫岁只放任自己思考了须臾,而后便强行收起了多余的心思,皱眉重新思考起眼前的正事,“所以皇兄已经抓到她了吗?”
允王诚恳道:“此番我派去的是,我最得力的心腹蒋河以及他手下的一种弟兄,通常来说,一旦他出手就不会有什么差错。”
说罢,允王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心中略微估算了一下,“派出去的人已经走有五六日了,大抵很快就能传消息回来了。他们功夫都不弱,手里又带着诏令,沿途的人看到诏书,应该都会帮忙传递消息,我就不信逮不到她。”
允王能不能逮住温扶棠另说,但卫岁可是一下子逮住了允王话中的重点,“所以皇兄是还下了诏吗?”
大抵是没想到卫岁会问这样的话,允王听后自觉失言,身体也是明显地僵了一瞬,隔了片刻,他适才恍惚应道:“……是。”
这事他根本不晓得,想必中枢院那边也是不知晓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天来,都没有一个人向他提及过此事。
越过中枢院和他的亲笔朱封下达的诏令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是诏令,允王此番实在是太过越俎代庖了。
卫岁沉着脸不说话了,允王也难得不敢再说下去,气氛一时间就这样沉寂下来。
末了,还是允王先忍受不了这样的死寂,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皇弟,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就私自去办了,我向你道歉。”
“明知道我晓得后心里会不舒坦,那皇兄为什么不在派人去之前就先和我商议一下呢?”卫岁的语气里多了点寸步不让的架势,脸色一时间也冷到不行,“还是说这种事在皇兄心里,根本不算什么越俎代庖?”
允王眨眨眼深吸了口气,“当然算,是我鲁莽了。”
恼火突破了恐惧喷薄而出,卫岁丝毫不打算买他的账,“明知鲁莽,还非要鲁莽?”
“……”
允王被噎得连辩解声都带了磕绊,但脸上的神情却还是一派笃然,“因为晓得你一定会对温扶棠心慈手软,怕你阻拦我,所以我才没有提前知会。而你今日的言论也证实了我的猜想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我虽愧疚,但实际并不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
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卫岁彻底没了想要再和他交谈下去的欲望,嗤笑一声,手下撑着石桌缓缓起身,“不说了,既然办了,那便努力办好罢。本王还有些要事处理,这就差人送皇兄回寝殿修养。”
话说到这个份上,允王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低着脑袋默默地应承下了他的话,等着候在远处的随从小跑地来到自己跟前,而后小心推自己下了台阶。
轮椅侧身而过时,卫岁没有抬头。直到余光瞥见允王的轮椅一路离开了御花园的小径,适才拂了拂衣袖,转身走下了凉亭的石阶。
此时卫岁的内侍也走过来侍奉,他半倚在内侍身上,扫了一眼允王远去的背影,目光幽远地与身侧人感叹道:“如今的允皇兄,好似不像是从前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经年一别,回宫一趟,看上去倒是比以往那些年多出了不少的野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