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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昭然（第1页）

夜夜昭然

卫岁想了想，突然问了温扶棠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想出去吗？”

发间的步摇一顿，温扶棠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头，末了还是诚恳地嗤笑了一声，“出去？哀家现在都快死在皇宫里了，怎么出去？”

卫岁对她的发言很满意，笑得一派从容，“这就是我们交易的内容。”

温扶棠的目光一下子垂了下来。

“卫岁想要你的命，我便让他以为你真的没命了。但实际上，我可以暗度陈仓地放你走。而且我还会合力帮你一起扳倒温家。”卫岁从容有律地叩着手下的桌板，“我知道，你渴望自由已经许久了。”

天上可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尤其画饼的还是卫岁，温扶棠的警惕心直接提到了最高处，“条件呢？”

帮她扳倒温家，放她出宫重获新生，一桩桩一件件，可全是对她有利的条件。

那么他呢？他想要什么？

卫岁垂眸盯着自己的扳指，吐出来的话轻佻又凉薄，“条件就是……陪我一夜。”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温扶棠一点不意外。

但厌恶还是无可避免地。

她无奈地拧眉，抬手拢了一把肩边的碎发，“你到底是中了哪门子歪风邪毒。”

“不知道。”卫岁也被她说得略微陷入了深思，“大抵是从第一眼见你，我就已经中毒匪浅了。”

温扶棠拒绝得很果断，“不可能的，我决不会答应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就断了这个诡异的念头罢。”

“为什么？”卫岁揣摩一番道，“因为你心里有人了？”

卫岁还是在耿耿于怀那个死了的封衍，和如今那个长得与封衍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寂心和尚。

对任何一点会撩拨到她心弦的风声，他都保持着戒备。

但大抵是戒备的程度不够，不然他怎么会不晓得，其实温扶棠和寂心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上了？

但温扶棠也不想接他的话头，便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有没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没你。”

一场谈话到此为止算是不欢而散，她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就准备拉开殿门离开。

后面的事便与之前没了差别，被触怒的卫岁发了疯一样将人拖回来喂了药。

再后来，他将人拖到桌子上，一树的月华斜斜地打下来，落满了她铺散一桌的长发上。他垂眼看见身下人哭得那般撕心裂肺，甚至隐隐有了不想活下去的势头，他的心凉到一瞬间什么歹念都没有了。

他在她婆娑的泪眼里恍惚看到了初见时那个惊尘绝艳的貌美太后，于是生平第一次，他生出了想要为自己的鲁莽和执拗赎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