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我讨价还价。”温扶棠有点赌气地微微噘嘴,“明明是我先提问的,你还讲不讲点先来后到了?”
抱着粥的手一顿,他迟疑片刻,而后终于妥协地收回了手,转身将药膳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你说罢。”
她又纳闷又上火,“你之前不还是吹嘘自己‘天赋异禀’,没有个把时辰都不够吗?现在怎么,是临到快要提枪上战场了,这才突然开始露怯害怕了?不动我,是怕我笑话你吗?”
封衍完全不晓得她的脑回路怎么会清奇到这种地步,“当然不是,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切。”温扶棠翻了个白眼,“光说不练的假把式,狼来了的故事我已经听得厌烦了。”
封衍不晓得什么是“狼来了”的故事,但他晓得,心上人已经因为昨夜自己的行为而生他的气了。
他弯腰脱掉了靴子,翻身上了她的床榻,半躺在她的枕边,抬手将人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扶棠有点不买账,皱眉躲闪着他的手臂,“该让你抱的时候你躲哪去了?现在来精神了?起开,离我远点。”
“阿棠。”他缠绵地唤了她一声,环着她腰身的胳膊也渐渐地收紧,“别乱想,不是你的问题,我的身体也没问题。我只是觉得……一切还没有到水到渠成的时候。这样无名无分地和你厮混在一起,对你的名声和清誉不好。”
温扶棠被他说地有点懵了,转过头颇为不可置信地对上他的眼神,“什么叫有名有分?我又有什么名声清誉可言?”
“不需要旁人看,我自己知道便好。”封衍的声音可谓温柔至极,“在我心里,阿棠就是全天下最清白无垢的姑娘。没有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我舍不得让你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了我。”
温扶棠被噎得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此刻她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一句话——
救命,请问男朋友思想有点守旧,非要领完证才能开始和我过夜生活怎么办?
挺急的,在线等。
说完这些,封衍自觉有些耳根发热,于是乎有些赧然地从**爬了起来,“那什么,药膳快要凉了,你还是赶紧起来喝了罢。我喂你。”
温扶棠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他仓皇下榻的背影,而后慵懒地翻个了身,也从床榻上坐起来,拿起玉枕支在床头,语气中略带调侃,“啧,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比一个姑娘家还能害羞呢?”
但不得不说,经过他的一番剖白,温扶棠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能稍稍落地了些。
不是他不想要自己就好,不是他做好了一切抽身离去的准备就好。
封衍穿戴整齐后,再次把药膳递到她嘴边。
这次她乖乖地张嘴喝下了,一口又一口,直到一整碗全都见了底。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迎我过门啊?”温扶棠百无聊赖地伸手把玩着他鬓边落下的一撮碎发,语气漫不经心中带着些许的小心和试探,“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在等着我开口向你求亲呢。”
“咳咳……”封衍被她的话呛到,偏头咳了好几声,半晌才悠悠回道,“自然不是。”
温扶棠顿时委屈地撇了撇嘴,“那你是倒是给个准信,究竟什么时候才要迎我过门嘛?”